第三根柱子底部的凹槽下面有条缝。缝比上面那根柱子的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方舟先下，侧着肩膀，暗金光从缝里涌出来，照在他脸上。他下去两步，脚踩到实地了。
“不深。”声音从底下传上来。
阿澄跟着挤下去。缝后面是一段极短的竖井，到底之后往旁边拐。通道比上面那段宽，墙壁不再是暗金石料，换成了暗金根须铺的壁面。根须密密麻麻缠在一起，表面渗着薄汁，摸一把黏手。
“根须壁。”方檐也下来了，手按在壁上，“比上面的细。比上面的嫩。像是刚长出来的。”
“刚长出来的？”灰六最后一个下来，“根心下面还有新根？”
“有。”方舟往前走。脚踩在根须地面上软塌塌的，甜汁从根须缝里渗出来沾鞋底。走了一段，通道变宽了，根须壁也越来越厚。然后根须没了。前面是一段暗金石板铺的路。石板上什么纹路都没有。光溜溜的。但踩上去有回音。底下是空的。
“石板是浮的。”方舟蹲下用附魔镐敲了敲石板。声音闷，底下有空间。
“轻点走。”他站起来继续往前。
石板路不长。走了几十步到头了。尽头是一面暗金岩壁。壁面上有一个洞。洞口很不规则，边缘参差。像是什么东西硬挤出来的。
“根兽钻的。”灰六凑近看洞口的齿痕。
方舟侧身钻进洞。阿澄跟上。洞后面是一大片空腔。很高。看不到顶。暗金光从上面往下渗，照不亮底。空腔正中有一道石阶。很窄。一级一级往上延伸。看不到头。
“往上？”阿澄仰头看。
“不对。”方舟蹲在石阶底部看了一会儿，“石阶是往上，但底下有暗河声。”
阿澄也蹲下来听。确实有流水声。从石阶底下的岩壁后面传过来的。
“底下有河。”方舟站起来，“但灰三留的字说往下走。”
“石阶往上，底下有河。”阿澄想了想，“柱子顶上有夹层。柱子底下有石阶。中间是空的。河在中间。”
方舟看了他一眼。
“说清楚。”
“柱子是根。”阿澄蹲下画了个简图，“根从地底往上长。根芯是空的。水从根芯里流。石阶是根芯的壁。往上走是往柱子顶上的夹层去。底下是根芯里的水。”
灰六凑过来看。
“那往下走呢？”
“没有往下走的路。”阿澄站起来，指着石阶旁边的岩壁，“除了洞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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