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褐色腐臭淤泥顺着碎石缝隙缓缓汇入漫溢的排水废水，混杂着玄铁锈蚀粉末、发黑的仙草残叶，在司徒无妄脚边晕开一圈污浊水渍。他保持着探手抢夺道体橡皮擦的姿势僵立三息，原本猩红布满血丝的瞳孔彻底褪去神采，眼白蔓延出细密的灰败纹路，那是神魂遭受不可逆精神冲击才会出现的表象。此前万年身居终焉阁阁主之位，他执掌域外半数法则法器调度权，坐拥堆积三座宝库的天材地宝，一生从未体会过一无所有的滋味。
身后十二名终焉阁长老面如死灰，两两相互对视，所有人都下意识后撤半步，主动和司徒无妄拉开距离。方才苏软软随手改写财物属性的手段，已经超脱了掠夺的范畴，是直接抹除万物价值的上位权限。长老们心底各自惶恐，生怕下一秒自身储物法器、本命法宝被同步判定为废品，原本誓死追随阁主的心思，此刻已经彻底动摇，队列松散，再无半分主战阵型。
半空悬浮的抹除之笔轻轻晃动，笔尖的墨丸依旧死死压制笔灵本源。正太模样的笔灵耷拉着眉眼，肩头佝偻蜷缩，再也没有此前嘲讽众生的傲慢姿态。喉头同源墨丸持续蚕食它的器灵权限，原本自主操控笔身的能力被剥离七成，如今只能被动听从苏软软的神识指令，沦为完全受控的工具。它余光怯怯扫过下方崩溃的司徒无妄，唇瓣微动却不敢出声，深知一旦违逆指令，墨丸会直接崩碎它的器灵意识。
裴厌斜倚在破损的排水管线顶端，周身凝练的暗紫色魔气缓缓内敛，不再外放杀伐威压。他垂眸注视着场中局势，淡紫色竖瞳情绪毫无起伏，全程以旁观者姿态伫立，没有主动出手清场、没有补充攻势。对他而言，司徒无妄早已失去威胁，所有收尾动作只需遵从苏软软指令即可，偏执的护卫本能让他只聚焦苏软软的安危，其余人和事都无关紧要，哪怕是终焉阁全员覆灭，也引不起他丝毫情绪波动。
死寂持续五息后，司徒无妄周身紊乱溃散的秩序灵力骤然反向暴涨。溃散的灵力没有消散，反而尽数涌入他的识海，强行刺激濒临麻木的神魂。万年积攒的骄傲、权力掌控欲、资源执念在同一时刻崩盘，极致的屈辱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他低头盯着脚边散发恶臭的废料，喉间发出低沉嘶哑、类似野兽呜咽的低吼，脖颈青筋暴起扭曲，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入淤泥。
他清楚自己已经彻底失去翻盘资本：抹除之笔控制权被夺、私有至宝全部腐朽、地底宝库被侵占、长老军团离心离德、灵脉归属彻底易主。唯一尚存的变数，便是落地受限的天罚化身。天罚化身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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