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教主亲临的第二个夜晚,血月教发动了总攻。
这一次,不再是三坛主轮番撞门,而是教主亲自压阵。他坐在一辆黑布罩着的辇车里,没有露面,只是隔着帘子,说了一句话:
“毒雾,解了。阵法,破了。城门,给我撞开。”
教众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青梧城。
城下毒雾还在。可这一次,教众们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黑纱,口鼻处塞着草药——教主带来的解药。温如玉费了一夜撒下的药雾,被一张黑纱轻飘飘地化解了。
城墙上,守军看着黑压压涌上来的人潮,腿都在打颤。
“顶住!顶住!”
“撞城锤!他们带了撞城锤!”
“咚——咚——咚——”
巨木撞在城门上,一下比一下重。城门内的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像是随时会断。
城墙的砖缝里,又有暗红色的血线爬了上来——血咒坛主在教主眼皮底下,放出了更凶的血咒,这次不是爬上墙头,而是钻进砖缝,从里面啃食城墙。
城头,箭雨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守军一个接一个地中箭倒下,有人刚把箭拔出来,下一轮箭雨又到了。城楼下,撞城锤的巨木,已经把城门撞得变了形,门闩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纹。一个老兵死死顶着门闩,肩膀被震得咯吱作响,嘶声喊:“顶住!顶住!城在人在!”他身后,血月教的人已经爬上了城头,刀光一闪——老兵倒下前,还死死抱着那根门闩,没撒手。
南门的城墙,裂开了一道口子。
“城破了!南门要破了!”
城头一片慌乱。
城门洞里,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火把的光,而是阵纹的光。
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阵纹,从城门的青石板上亮起来,像破土的嫩芽,顺着石缝蔓延。这些阵纹是墨无痕这些天一点一点画进全城地下的——南街、巷口、城墙根、门缝底下,此刻全亮了。
万阵,启动。
阵纹顺着城墙蔓延,一层层裹住那道裂口。撞城的巨木砸在阵纹光幕上,像撞在铁墙上,“嗡”的一声,连巨木都弹了回去,砸倒了一片教众。
钻进砖缝的血线一碰阵纹,“嘶嘶”地冒烟,退了回去。
城头上守军们看呆了。
“阵……阵法!”
城门洞里,墨无痕蹲在地上,手里那根炭笔,都快磨秃了。他身上的灰袍,沾满了灰,眼睛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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