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哭声还没停。
娇娇站在掌门面前,手不抖了,眼睛定了,说要把剩下三层醒完,要把那个预言改了。掌门看着她,眼睛里有光,有泪,有三十年的等待。
就在这时,大殿的梁上,传来一声猫叫。
“喵。”
很轻,很细,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抬起头。
梁上蹲着一只猫,黑色的,很瘦,眼睛是金色的,像两盏小灯,看着大殿里的人,看着娇娇,看着掌门,看着那些跪着的长老和弟子。
这只猫,在玄霄宗里待了很多年了。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来的。有人说它是山下的野猫,有人说它是前任掌门养的,有人说它是山神的使者。它每天在宗里转悠,晒太阳,抓老鼠,吃弟子们给的剩饭。
没人怕它。除了江逐流。
江逐流最怕猫。
从小就怕。小时候被猫挠过一次,从那以后,见了猫就躲。五师兄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墟天,不怕死劫,不怕满身是血,可他怕猫。
这是全宗门都知道的事。
可今天,江逐流没躲。
他站在娇娇后面,肩上的伤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可看着梁上那只猫,没躲。那手慢慢摸向腰间。
腰间没有剑——他的剑落在了峡谷里。全身上下只有一把平时削木头做机关的小匕首。
他把那把小匕首拔出来了。
“五师兄——”娇娇喊。
“别说话。”江逐流说,声音哑的,带着血味,可很定。
梁上的猫,又叫了一声。
“喵。”
它那金色的眼睛看着江逐流,看着他手里的小匕首,那嘴咧开了,像在笑。
然后它说话了。
“江逐流,你不是最怕猫吗?”它说,声音是人的声音,很尖,很细,像指甲刮在玻璃上。
大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猫说话了。
“你是墟天的人。”掌门开口,声音很沉。
“墟天的天眼。”猫说,金色的眼睛闪了一下,“最后一只。”
大殿里一片哗然。弟子们交头接耳,有人说“那只猫我喂过”,有人说“它昨天还在我门口晒太阳”,有人说“原来它一直在看我们”。
“我在这儿,”猫说,“待了三十年了。看你们练功,看你们开会,看你们收了一个圣体,看你们把她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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