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金色火焰,撞在拂尘上。
拂尘那一束白毛,是玄丝搓的,刀砍不断,火烧不烂。可它碰上那朵火的一瞬,白毛从梢上开始卷,卷成一团一团灰,顺着风,散了。
燕长庚那只握拂尘的手,往后一缩。
晚了。
那朵火顺着拂尘,爬进他袖口。他袖子里那层黑布,“嗤”地一声,从袖口烧到肘弯。他赶紧甩手,袖子里那簇火,被他甩了出去,落在地上,“噗”地化成一团金红光。
他整个人退了三步。
第三步退完,他低头,看自己那只手。
那只手背上,多了一道红痕。不是上次那种烫伤。是从手腕一直烧到他心脉的一道红线,像被一根烧红的铁丝勒着。他运功压,那红线不退。他咬着牙,又压了一次。那红线才慢慢淡下去,淡到皮肉底下,看不见了。
可他自己知道,那线没消。它沉到他骨头里去了。
“好。”他说。
他这一个字,说得很轻。可他身后那四个黑袍人,一齐后退了一步。他们跟了国师几十年,没听他用这种声音说过话。
那不是怒。是怕。
燕长庚抬起眼,看着娇娇。
她站在战场中间,白斗篷被风吹起来一角,脸上还挂着那两道金色泪痕,没干。那只手还抬着,掌心空了,那朵火已经飘出去了。她自己晃了一下。
顾长渊在她身后一步,伸手想扶。他手刚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知道她现在不需要人扶。她需要的是,站完这最后一步。
“你知不知道,”燕长庚说,“你这一把火,烧的是什么?”
娇娇看着他。
她没说话。
“是墟天的印。”燕长庚说,“这印,是当年你们灵族的人,亲手刻在秘境上的。你烧了它,就是烧了你们自己人留下的东西。”
娇娇那只手,放了下来。
她歪了歪头。
“我不知道。”她说。
“可它刚才,”她指了指燕长庚那只手,“要打我大师兄。”
“那它就不是好印。”
燕长庚看着她。
他忽然笑了。那笑很轻,像听到了一句他等了很多年、却不是从他想听到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跟你娘,”他说,“真是一个脾气。”
娇娇眼睛一下睁大。
“你认识我娘?”她往前一步。
燕长庚没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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