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灵没带娇娇去别的屋子,带她回到长廊。
长廊两边那些冰灯还亮着,顶上那些冰做的花还开着。走到长廊中间,那面挂着第四幅画的墙前停下来。第四幅画,画的是冬天,灵族围着火唱歌。
手对着那面墙一拂。
那面墙“嗡”地一声,第四幅画淡了下去,它后面浮出来一幅新的画。
那幅画娇娇没见过。
它画的是一间冰窟。
那冰窟和她在镜厅里看见的那个一样,四面冰壁,一张冰床,墙角渗进来的光。
可这幅画多了一样东西。
那冰窟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穿着白裙子,头发也是白的,两只眼睛也是金的。
站在冰窟中间,两只手抬起来,手心里浮着一道光。
那光是金的,从她手心里飘出来,在冰窟中间织,织成一个圆,把她围在中间,也把冰窟里的每一寸都围在中间。
在布阵。
娇娇的手攥紧。
那是她娘。
在秘境里见过,在镜厅里见过,在画里见过。每一次见,她娘都是在布阵。
宫灵的手指着画里那个女人。
宫灵看着娇娇额头那点惧觉醒后留下的白光,体内那道禁嗡地松了一线。三百年的禁,认了这层光,他终于能开口了。
“这是你娘。”他说。
“她那时候把你交给那个不姓灵的人,一个人回了冰窟,在冰窟里布了一个阵。”
手在画上一划。
那个把她围在中间的金圆浮出来,亮。
“这个阵是保护阵。”他说。
“它护的不是她,是你。”
娇娇那只手顿住。
“我?”
“嗯。”宫灵说。
“你那时候刚出生,身上有圣体。”他说。
“墟天要你,要你走近那座莲座。”
“你娘布这个阵,她把这个阵布在冰窟里,把自己封在阵眼,用她自己做这个阵的心。这个阵护着你,让你在冰窟里长到十六年。”
“它让你,已经长到能保护自己。”他说,“下山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娇娇的手把怀里那整张曲谱按住。
眼睛红了。
“那后来呢?”她说。
宫灵的手在画上又一划。
那幅画变了。
还是那个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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