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入秋,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铺满苍狼山谷的林间小道。
山谷的日子依旧按着固有的节奏缓缓流转。张建平的左臂依旧悬在布带之中,残毒没有继续恶化,却也始终不见消退。每到晨昏寒凉之时,手臂经脉里便会泛起一阵阵冷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肉之下反复扎刺。
他早已习惯这份疼痛。
清晨,他用右手握着锄头打理院外菜地,松土、拔草,重活做不了,细碎的农事尚能应付。动作稍大,左臂便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悄悄沁出额头,他便停下,靠着田埂歇上片刻,等那一阵刺痛缓缓褪去。
王秀梅每日依旧按时为他施针换药。药汤一碗接着一碗,苦涩的药气常年弥漫在木屋之中。
“药只能压制残毒,无法根除。”这一日施完针,王秀梅收起银针,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古籍之中也寻不到对症的法子。谷衍那道邪针,是把域外浊力直接打进经脉,它会跟着气血流转,与血肉融为一体。往后只能常年调养,不能劳累,不能受寒。”
张建平点点头,把吊带重新系好:“我明白。比起丢了性命,这点代价算不得什么。”
藏书斋那边,赵明远埋首于成堆书卷之间。
他把南方郡县传来的传闻,整理增补进《警心手记》续篇,专门新增一篇,剖析“言语惑心”。细细写明谷衍如今的手段:不再施展黑雾邪术,不用强行打下邪印,只以言语挑动世人心中的不甘、委屈、怀才不遇,许诺虚无缥缈的出路。
纸上写着:祸不必现于黑雾凶阵,亦可藏于闲谈片语。
抄录完成的副本源源不断送出苍狼山谷。可他们心里都清楚,纸张文字可以警示清醒之人,却唤不醒一心渴求奇遇的人。
每隔一段时日,西境便会有书信寄来,是陈念安的字迹。
信中说起落砂镇诸事。游牧部落的少年大多身体好转,只是少数人夜里依旧梦魇,需要长期服用安神汤药。边境各处暗河出口哨点日夜值守,往来行人严格盘查,可始终没有捕捉到谷衍的踪迹。
陈念安在信里写道:谷衍如同融化进风沙之中,遍寻不见。边境辽阔,部族散落,总有监管照看不到的缝隙。
除此之外,也会捎来各地零散的传闻。东边,南边,甚至中原腹地,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某处小镇,一名落魄少年偶遇神秘老者,一番交谈之后,少年便抛下家人离家出走;某座山村,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私下传颂一位隐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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