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洺城的局面暂时稳住。
张建平安排王秀梅留守此地。一方面约束城中狂热的风气，搜捕潜藏的渊主暗线，收缴散落的锁隙残片；另一方面安抚各方前来投奔的势力，严明立场，打碎渊主炮制出来的“古玉万能”的虚妄幻想。
他自己则带上数名精干弟子，马不停蹄赶往风柘城。
临别的时候，王秀梅眉头微蹙，再三叮嘱：“风柘城仇恨扎根太深，古玉只能消解残片逸散的戾气，消不掉人心里实打实的血仇。万万不可勉强自己。”
“我明白。”张建平点头。胸前古玉微微发烫，隔着遥远距离，他已经能够感知风柘城翻涌的、近乎沸腾的执念浪潮。
一路疾驰，等赶到风柘城外，城内已经响起兵器碰撞的轰鸣。
硝烟滚滚，惨叫声断断续续从城墙缺口处传出来。
苏砚带着弟子守在城外的高地，面色凝重地望着城内。他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衣袖被鲜血浸染。
“还是打起来了。”苏砚见到张建平赶来，声音带着疲惫，“方才西半城一批流民外出寻找粮草，遭到东半城世家私兵伏击。死伤数十人，两边彻底撕破脸皮。现在东西两城已经全面交火。”
张建平快步登上高处眺望整座城池。
风柘城之内，横贯全城的主街已经变成战场。东半城世家私兵披甲持刃，依靠房屋壁垒步步推进；西半城的流民、落魄修士拼死抵抗，砖瓦、火把、简陋兵器尽数用上。街巷之中火光四起，屋舍不断被点燃，浓烟滚滚遮蔽半边天空。
到处都是倒下的人，有世家的家丁仆役，也有流离失所的流民。鲜血顺着石板缝隙缓缓流淌。
锁隙残片散逸出的灰黑色雾气飘荡在街巷上空，把人心中的愤怒、悲痛、复仇的念头无限放大。可即便是剥离掉残片的蛊惑，两边眼底深处的恨意依旧真切。亲人被杀，家破人亡，一条条人命堆出来的隔阂，沉甸甸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渊主的暗线还在里面。”苏砚手指指向城内几处建筑阴影，“他们不直接参与大规模厮杀，专挑双方防守薄弱的地方偷袭。杀世家的人，嫁祸流民；袭击流民营地，栽赃世家私兵。每出手一次，就会新增一笔血债，仇恨便再加重一分。我派弟子搜捕，可对方行踪诡秘，打完就立刻遁走，很难尽数捉拿。”
张建平不再多言，纵身跃下高地，带着弟子冲入城中。
古玉自怀中透出柔和的灰白光晕，一圈圈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飘荡在空中的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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