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古道边的老槐树下，围坐着一圈歇脚的路人。
树下摆着一张简陋木桌，桌上放着醒木与陶壶。一男一女两名说书人，风尘仆仆，衣衫洗得发白，正是走南闯北，四处讲古的游方艺人。
醒木“啪”的一声轻响，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客官，今日不说神仙斗法，不说王侯霸业，说一说近些年震动天下的两段浩劫。”
说书男子声音清亮，缓缓开口，将渊主当年引死士掀起大乱，妄图吞噬世间万千本心的往事娓娓道来。他讲归墟断谷血战，讲张建平舍身引众生悲苦入古玉，神魂濒临消散；又转而说起遥远域外，那方星墟世界众生自愿消融心念边界，最终万物归于死寂，银灰碎雨坠落人间的劫难。
围坐的路人屏息静听，时而扼腕，时而轻叹。
张建平与王秀梅没有上前打扰，远远立在槐树阴影之中，静静听着这段已经流传世间的故事。
说书女子接着开口，语调放缓：“很多人以为，那场浩劫，是靠着惊天动地的法术、法宝强行平定。其实不是。两位行者走遍天下，悟出一条道理——执念不可强灭，自我不可同化。共生贵在有界，可以共情彼此悲欢，却不能丢掉独属于自己的心念。”
人群之中一名农夫疑惑发问：“那渊主追求吞噬一切，星墟追求万物归一，到头来都是毁灭？”
“正是。”说书男子点头，抬手轻敲醒木，“这便是两条绝路。人心有界，万物有疆。互相扶持，却不融为一体；彼此体谅，却不丢失自我。这便是世间得以存续的根本。”
故事讲到尾声，说书人提起二人游历四方，安抚心念余痕，踏遍大漠冰峰、古林大湖，寻访远古先民的印记，将这份警示传遍山川四海。
有人追问：“那两位行者如今身在何处？是不是已经功成归隐，得道成仙？”
说书女子微微一笑，望向远方绵延古道：“没有人知晓他们最终落脚何地。传闻他们没有选择停留在任何一处洞天福地，依旧行走在人间大地。遇人心困于执念，便稍加点拨；若无祸乱，便只是寻常过客，看人间烟火，岁岁如常。”
听众纷纷感慨，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对着古道遥遥一拜。
故事讲完，众人散去，不少路人留下几枚铜钱放在木桌上。说书人收拾好醒木与陶壶，一转身，方才发现槐树下站着两道身影。
说书男子微微一怔，细细打量二人片刻，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却没有高声惊呼惊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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