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日盗门先收一件赃物。
弥九言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出来。
门只好把他本人收了。
一道黑绳从门里甩出,将他从头到脚捆成一只人形酒坛。赃签啪地贴上额头。
“失窃物:人间今日第一刻所属人之一。”
“现持有人:神京日库。”
“送回原处。”
弥九言还没偷到黎明,先成了被偷的东西。
盗门很讲规矩。没有赃物不能走,有赃物便免费押送。门板将他一脚踹下长道,黑绳拖着人朝主坛回收炉飞去。
黑绳拖得弥九言脸贴地,他只来得及说一句:“这条路服务不错,就是客人不太自由。”
谢摇光没有跟着跳。她先在门外以刀写下“独立追查,限本案盗日路线”,盗门验过才吐出一枚查案牌。祝有鱼咬门槛一口,门上随即显出“只鉴本路赃物,不得带走”;乌百胜把一条逃路钉在门框,通行印只盖这一次。鹤长年最后将本次寿证穿进门缝,门只认他们活着进去,不保活着出来。
四人各自入门。
没有谁因跟着弥九言,自动成为同案共犯。
盗道很窄,头顶却倒挂着三百个人。
有人抱太阳,有人藏鸡鸣,有人只抓着发黄工钱条。每人脚下都有小日牢,牢门统一写着“偷日贼”。
三百人被一根捉贼钟绳串在一起。
钟响一次,三百颗脑袋一齐被倒提;其中有人骂,有人求审,还有人已经练出倒着睡觉的本事。
祝有鱼一路尝过去。
前一百零一人身上有真赃味。
他们从无人杯落入盗道的一息里截走黎明,有的给私殿恒新,有的给本人功碑描金,还有一位神官偷了三十年第一鸡鸣,只为确保每日第一个夸司衡的人总是自己。
真赃物须吐,私益和寒灾、误工、伤损逐项追。
接下来九十九名日官,手里只有欠薪条。
有人替太阳神升日三十年,领到的报酬是“与日同辉”;有人修天轨摔断两条腿,日官司说能在太阳旁工作已是福分;还有一个掌鸡官,三百只金鸡每天吃他的粮,俸禄却按一只鸡计算,因为报晓声算团队成果。
九十九人从日库自行取走与欠薪等价的碎黎明。
可他们走的是盗道,取的有一部分来自第三人的第一步。工资照追;挑错付款物造成的迟日另担。
最老的日官只取过一息。饭铺当假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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