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孔里的男人没有抬头。十七张地图已经被逼得一起发亮,他飞快扫过最上面的三张:“这条断腿,那条得丢旗。最右这条更绝,人没了,只剩一双鞋。”
祝有鱼吼道:“你还挑?”
“总得挑个能留全尸的。”男人答得仍慢。
夹地图的手却已经绷得发白。哪条舌头先动,哪张图便先亮,他一脚踹动车轮巨钱,钱轮贴着第一条蛙舌滚过,压住第二条,再借第三条舌尖一弹,连躲十六条。
第十七条从他脚下钻出,连人带钱一起卷走。
下一瞬,车轮巨钱从弥九言头顶砸了下来。
谢摇光一刀托住钱边。男人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抬头看见自己一寸没走,捏皱了最上面那张地图。
祝有鱼凑近闻了闻,随即皱起鼻子,朝地上呸了一口:“十七张全是一股蛤蟆嘴味。你画的哪是退路,都在往回拐!”
“不可能。”男人一张张翻图,声音终于快了,“我画退路,从来没错过。”
十七条金路同时移位。透明胆核沿第一条路弹走,每跳一下,路口便跟着换位,像一颗会替自己铺路的心脏。
四腿赏钱撑起被撞扁的钱身,钱孔对准透明胆核:“它身上有金满城的臭味!”
它抬起一条腿,又看看十七条沾着蛙涎的路:“可我不想再进嘴。”
弥九言没有催它,只指了指正在远去的胆核:“它回到金满城手里,下一座炉子里就有你。”
赏钱的钱孔缩了一下。身后封死的库门上,金满城那张脸还在一鼓一鼓地往外顶。
它骂了一句,跳上车轮巨钱:“那就追。别再让我走最前头。”
谢摇光用刀尖点了点钱孔里的男人:“姓名。”
男人看了一眼刀锋,又看了一眼胆核逃走的方向。
“乌百胜。别的活着再问。”
他说完推钱便走。谢摇光没有收刀,刀锋始终与他的后颈隔着半尺。
金路一边移动一边缩窄。身后蛙舌扫过,卷走一排带姓名的影钱。弥九言拖着伤腿追上去,右眼的金血流进嘴角,甜得发腥。他不敢擦,胆核留下的债痕只剩一根若隐若现的细丝。
祝有鱼冲在最前,遇到路口便用牙尖碰一下。第一条发甜,她转头就跑;第二条发酸,她抬脚踹开;第三条忽然长出牙,咬住她的鞋尖,被她反口撕掉一块。
谢摇光专劈会合拢的假门。刀光从姓名影钱旁擦过,一次也没有碰到那些字。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