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军发现,只要再射一箭,北砚这个月就永远下不了班。
于是十万人分成三班,准备把这仗打一辈子。
第一班射城墙。
第二班射营门。
第三班坐在时河边吃饭,等前两班手酸了再换。
箭不求杀人,只求让南荒一直处在“不安全”中。哪怕一支箭只刮掉城头半片瓦,铁月上的“战事未止”也会重新亮起。
刚签一个月协防契的军士被定在营门内,左脚已经迈出,右脚仍归本月当值。
他抬头看着三班未来军。
“你们连杀我都嫌累,就专门不让我下班?”
未来军没人笑。
他们头顶也悬着一轮铁月。
月亮不走,三百年后的下一月同样来不了。未来军的新军饷卡在明日,伤兵等的新药卡在明日,军属迁出卖边区的路票也卡在明日。
一名未来弓手刚射完箭,便收到妻子从时河后方送来的催药纸鹤。
他看了一遍,把纸鹤塞进怀里,继续拉弓。
“你家也等下月?”当前军士问。
未来弓手按住怀里的纸鹤:“等。”
当前军士盯着他重新拉开的弓:“那你还射?”
弓手看向已经长成国界的铁点。
“这个月不把根截断,她以后等的就不只是药。”
谷满弓没有拿未来军的代价当假话。他把自己下月军饷也压在铁月下,命令三班轮射,箭不能停一息。
一名断腿伤兵从未来军阵里爬出来,想抢先进入下一月领续骨药。铁月把他推回原地,断骨在月界上撞得咔嚓一声。他疼得满头冷汗,还是抓起地上的弓,用牙替旁人咬紧弓弦。
断腿伤兵咬着弓弦问谷满弓:“将军,我这条腿若接不上,能算军中损失吗?”
谷满弓看着他撞出血的断骨:“算。”
伤兵又问:“那我娘下月拿不到抚粮呢?”
谷满弓的手仍压在轮射军令上:“也算。”
伤兵骂了句极难听的话,箭却仍从他手里射向当世。他恨这道把所有人困住的铁月,也更恨铁月背后三百年都没能挣脱的未来。
未来军宁可陪人困在本月,不肯让卖边契出生。
北砚主将抬手指向十万箭阵:“敌军未退,阵线未稳。现在退出,谁接这面墙?”
铁月把退出军士送回原位。
北砚的安全交接条确实挡住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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