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皇子同时往龙椅上一坐。
龙椅从正中裂成九瓣。
第一皇子连人带椅背向东飞,第二皇子抱住左扶手往西拖。第九皇子只抢到一条椅腿,便用双膝死死夹住,传国印抵着地砖,硬把自己钉在最低处。
九座重叠皇宫被他们拖开,帝都地面随之绷出九道裂线。
昨夜失火的东街先遭了殃。
半堵焦墙属于第一照夜,另一半被第二照夜的地力往回扯。卖饼妇人抱着锅躲开,锅边九本税册还缠成死结。她来不及再问谁赔,墙已朝街心倒下。
两名税吏一人喊向东撤,一人命人往西避。百姓被两道相反军令堵在正中。
弥九言右肩撞上焦墙。旧伤立刻裂开,他抬不起左臂,只能用膝顶住墙根,冲人群吼:“从没有字的巷口走!”
卖饼妇人先把小炉踹进无字巷。百姓跟着她冲出去。墙砸下时,九套国法仍在争那条巷究竟归谁。
北仓粮路也被撕成九条细线。一袋粮从中间分出九个影子,每个影子都盖着不同皇印,真粮反而悬在半空,哪边都落不下去。
九枚传国印升上天空,化成一条九头冠龙。九颗头戴九顶帝冠,共用照夜国壳拼成的身体,争相咬向唯一龙脉。
弥九言没有让劈谁动雷。
九枚印都是真的。
印中皇族旧法、老皇帝亲签、衡价刻度和已付保证,没有一项能一刀劈成假货。
衡价童子把九份旧契挂上破产榜。九枚印各自吐出一个触发词:驾崩,破产,外敌,断粮,龙脉危急,国法失序,帝都大灾,百官空位,国体签约失败。
老皇帝把九种危机分卖给九个儿子。条件发生时,他们各有一次购买照夜空壳的优先位置,并可在交接期临时保全对应部分。
九个条件今夜全中了。
九子也不是空手套印。药、私人粮仓、兵符准备金、三年军粮、护脉阵、行宫、官印、救灾舟和一段个人未来,都曾真实入契。
真正卡住龙椅的,是每枚印背同样的四个字。
唯一新君。
那本该是买下国壳以后的结果。九个皇子却把手里的先买位置,当成已经戴到头上的冠。
“父皇亲授!”第一皇子拍响金印,“本王先保皇宫,谁敢阻拦?”
衡价童子把九张执行页推到他们面前:“临时保全有效,皇权尚未成交。要保哪一层,先做给照夜看。”
九头冠龙扑得更凶。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