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权还没开拍,第一位债主先到了。
一根黑钩从一文木牌背后射出,钉穿弥九言的竞买席,钩尖离他的腰只差半寸。
紧接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根钩子一起飞来,钉满椅背、扶手和四条椅腿,最后一根追着弥本人转向。十万钩同时绷直,连人带席把他拖向祝;祝的腹中海纹也被扯得外凸,刚停火的军库在九湾下方震动,正把她的身体当成另一端绳桩。
“别让债钩碰我!”祝往后退,双臂护住腹上的旧炮痕。
弥两手扣住扶手,鞋底在浮台上犁出两道沟:“我一放手,席位就没了。你往左,我把钩路扯开!”
万宝楼九枚风险珠在空中排开。军库清点刚完成,沉没权的使用风险便多了一项:强制移库可能同时带走十万亡军的未付军饷、抚恤与返乡舟资。木牌背面滚出新保证数,九十九亿。
弥原本那笔九千万专属履约信用被十万钩压出裂纹。数字每降一层,椅子便少一条腿。
三息内补足,否则取消资格。
第一息刚亮,四周便响起一片笑声。
居中的宣战国副官笑得尤其认真:“一文的权,九十九亿的保证。天庭总算把账算对了一次。”
裴金戈没有笑。
他的九枚算盘珠同时打开,真金从珠后铺开。九十九亿零一文在倒悬海港上方形成一面金色天幕,十万债钩扎进去,只激起一层细浪。
万宝楼风险珠立刻确认:足额,真钱,可即时执行。
裴的金衣依旧没有一丝褶。他看向被座位拖着满港口乱飞的弥:“安全移库方案卖不卖?”
弥问:“你买沉没权,还要买我的办法?”
裴抬手挡住一根撞向金幕的债钩:“权利只决定能不能做。办法决定做完赔多少。”
“多少钱?”弥追问。
“你开。”裴说。
弥抓着只剩两条腿的座位,从一座浮台边缘荡过去:“不卖。”
裴问:“理由?”
弥看了一眼被债钩拖疼的祝,又看向裴头顶那片足以替所有人作决定的金幕:“卖给你,钱总会花完。到那时,搬不搬、救不救,还得等你点头。”
裴道:“那就带着它竞价。”
第二息到了,弥的座位只剩一条腿。
弥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根债钩。天债眼沿钩身往回追,先经过祝的饕餮宝腹,再经过九百九十艘债船,最后绕开沉没权黑线。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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