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的时候，北平西苑的灯还亮着。
陈珏正在闭目养神，周雅的声音轻轻传了进来：“委员长，赵参谋长和几位首长到了。”
陈珏只是应了一声：“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赵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吴文青、王乐、周培良、尹峰、蔺自如。
六个人不早不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依次进了办公室。
陈珏微微睁开眼，眯着看着他们鱼贯而入，目光从赵明脸上扫到吴文青，又扫到后面几个人，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平稳，心里的猜测顿时落实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语气不咸不淡：“都坐，你们来的倒是快。”
赵明带着几个人在沙发和椅子上落座，王乐坐下去的时候还顺手把茶几上那个果盘往中间推了推。
陈珏看着他们这副做派哼了一声：“早就知道了吧？就等着我叫你们呢是不是？”
吴文青笑了笑：“委员长，我们也是刚到，凑巧碰上了。”
“我就算你们是凑巧。”
陈珏指了指自己桌角那封电报：“可柳京的事不能是一句凑巧就能糊弄过去的吧？”
没人否认，陈珏也不发火：“行，既然都来了，那说吧，谁先讲？”
吴文青跟赵明交换了个眼色，然后主动开了口：“我先汇报吧，整编延河师于数日前越过江界，一路清剿南下，是昨天下午抵达柳京外围，周小海已经上报，部队就地转入防御，没有跟柳京守城势力发生接触，现在原地待命中。”
陈珏听他说完只是问了一句：“你兼职北疆管理委员会的政委，延河师什么时候过江的你心里真的没数吗？”
吴文青沉默了一下：“过江的事我其实是知道的，但我没有预判到部队会直抵柳京，这一点我有责任。”
“你倒认得干脆。”
陈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周小海呢？他是团长，带着两千多号人连自己走到哪儿了都不知道？他这个团长是怎么当的？”
王乐在旁边插了一句：“委员长，他们这一路全是小县小镇的，一场大仗没打，搁谁也想不到推进这么快，这百济地界……说实话实在是小。”
“小？再小也是人家一个国家，柳京是他们的都城。”
陈珏扫了他一眼：“照你这说法，明天四团再跑快一点是不是就该到汉城了？后天是不是要到釜山准备渡海了？”
王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替周小海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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