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莫语和第一哀谈论间，有一个老婆子端着药碗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过。第一哀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婆子听见声音，这才抬眼看见是第一哀，于是忙要行礼。
第一哀平手挡住了她，说道：“王妈妈，今天小姐怎么样？”
那王妈妈虽然年纪已老，倒也打扮得朴素干净，听见庄主发问，轻轻皱了皱眉头，摇头道：“听出画儿说不怎么好，一早起来的时候，没由来的又骂哭了入画儿。”
第一哀轻轻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问道：“这是给小姐新煎的药么？”
王婆子道：“是啊，老爷您要进去看小姐么？她似乎正在闹脾气，我看您……”
第一哀打断她道：“好，我知道了。你先送进去吧，别让这药着了风，凉了便不见药力。我一会等你服待小姐吃了药再进去不迟。”
那王婆子点了点头，说道：“老身先行一步。”她又朝着莫语点了点头。莫语也报以微笑。婆子心中奇怪，这小丫头是谁？是老爷又买来陪着小姐的丫鬟么？可也真是没规没矩，竟敢和老爷平肩而行。
第一哀和莫语随在王婆子身后，她轻轻扣门后，便迈步进了屋去。二人则在不远处站住了脚，一时并不着急跟去。
只见那婆子轻手轻脚的进屋，才过得片刻，耳中便“砰”的一声，正是瓷器落地之声。估计是刚才的药碗被人摔落在地。第一哀闻声后身子也跟着一抖。莫语看在眼里，心中暗叹，昨晚这庄主自己“三刀六洞”，惩戒群雄时也不见他抖上一抖，可见他对女儿当真是关心之至。继而小莫语又想起自己的父亲，可惜如今自己即使病了，死了，也不会再有人为自己似第一哀般抖上一抖，想到这里，她也不禁红了眼眶。
又过了片刻，屋里骂声骤起。那婆子慌慌张张地出了门，神态极是狼狈，手中拿着的药碗已碎成几片儿，脸色通红，眼里含着泪水一步一颠地向第一哀而来。
待她走近，第一哀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又生了这么大的气？你惹她干什么？”
王婆子道：“老爷，天地良心，便是借给老奴两个豹子胆，老奴也不敢惹小姐啊！她，她……”
第一哀也知自己说得无理，只是一时心中厌烦，只好摆了摆示意她不必再说，又吩咐快去再煎一碗药送来。
待王婆走得远了，第一哀定了定神，向莫语道：“莫尊主，你看这……要不然咱们晚些再来？”他虽盼望莫语快些医治第一愚愚，但见自己宝贝女儿此时正在气头上，实在怕万一冲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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