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鬼医本来就被萧长天的双脉震得受伤,刚才又被莫语激得用了一股蛮劲,现下几乎虚脱,豆大的汗珠扑簌簌的从额头流下,一张丑脸变得更加可怖。此时见萧长天向他行了大礼,礼数倒也周全,心中安慰,脸上却撇嘴道:“姓萧的小子,你可莫谢我太早,你道我是为了给你救命吗?哈,我告诉你,你昏迷是身体在保护自己,我如今强行唤你醒来,只有加重你的病症而已!你这条命离安然无恙那可还早着呢!不过我既然救醒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你自己的啦!你须得听我的才行!你如何得的这病,犯病时感觉如何,快点细细与我说来!”
莫语一听他说自己的长天哥哥“只是加重了病症”,刚暖过来的心窝,这时又投进了冰窟里,当即骂道:“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不早说?长天哥哥!什么也别和他说!”她心想刚才确实是自己一味相激,才逼得荀鬼医不惜大耗内力去救助长天哥哥,可是想不到这么一来,反倒是害了他。可恨这老妖医也不早和自己解释,害自己犯下大错,一时悲从中来,喉头一阵一阵发甜,几乎要气得吐出血来。
萧长天却像莫语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并不打紧,自己又恭敬地向荀鬼医行了一礼,这才说道:“前辈于我有救命之恩,但有所询,我自当言尽。”
他轻轻向莫语点了点头,安慰她不可造次,然后继续说道:“那一年我在海边偶然拾得一颗金丹,它似乎有生命一般,不待我细想,便化为一条金蛇,直直地钻入我胸腹之中。自此以后,我便常常身不由己。每次犯病,我总如睡了过去一般,什么也不知道,然而近来几次,我又犯病之时,似乎意识逐渐清晰了些,不过却犹如梦魇,明明知道,却是不能说也不能做,这次更是如此。那时候我朦朦胧胧之中,感觉自己快要伤及小语,便不顾一切的挣扎,虽然仍旧使不出力,但仍要奋力抵抗,可惜片刻之后,心窝一麻……又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再次醒来时又觉身体极为疲累,才硬挺着运力,但谁知道竟然才呼吸一口,便又坚持不住,睁不开眼来,只是身边每个人每句话都尽在耳中,可惜我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就是醒不过来。前辈妙手,经您这么一治,现下又和无事一般。”
荀鬼医静静听完,眼珠儿转了几转,又问道:“你师父是谁?为什么你呼吸如此奇怪?”
萧长天道:“我师父?我师父有三人,我出身摩云寺,恩师三人,大师父上晦下隐,二师父上晦下性,三师父上晦下明。”
荀鬼医喃喃道:“摩云寺?晦隐,晦性,晦明?没听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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