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槐树下往回走,风雪裹着冷意往领口里灌,刮得人脸颊发疼。刚到巷中间,张奶奶突然停住脚,往王奶奶家的方向望了望——昏黄的窗纸在风雪中忽明忽暗,有片纸角被风吹得“哗啦哗啦”直响,窗棂缝里还飘出缕缕冷雾,混着风雪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坏了,王奶奶的窗户没关严!”张奶奶猛地拎起布包就往那边跑,棉鞋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她眼神不好,手脚也不利索,肯定是关窗时没插牢插销。这么大的风,用不了半刻,窗纸就得被吹破,屋里还得灌满寒气,这一晚可怎么熬!”
林野紧跟着跑过去,果然见王奶奶家的后窗虚掩着,老旧的窗棂上,那根木质插销松松垮垮地搭在槽口,半扇窗被风吹得歪向一边,单薄的窗纸被风鼓得像个即将破裂的气囊,边缘已经起了毛边,再刮上几下,保准撕裂开来。陈叔刚要伸手推窗,屋里就传来王奶奶略带沙哑的声音:“是……是哪位呀?这么晚了还来串门?”
“王奶奶,是我们!”小远趴在窗边,冻得发红的小手扒着窗台喊,“您家的后窗没关严,风都吹进来了,我们来帮您固一固!”屋里的油灯突然亮了些,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映出蹒跚的身影,片刻后,王奶奶拄着拐杖慢慢挪到门口,打开门时,手里还攥着那块缝了又缝的旧帕子,帕角磨得发亮:“哎呀,真是老糊涂了,关窗时没使劲把插销插到底,多亏你们及时赶来——这风刮得邪乎,屋里早就凉透了。”
众人进屋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炕头的小火炉早已灭了,炉口积着厚厚的炉灰,桌上的搪瓷杯里还剩半杯凉茶,杯壁凝着一层薄冰。“先把窗户固好,再给您生炉子!”老王放下沉甸甸的工具箱,弯腰从里面掏出小铁锤、几根粗铁钉,还有块打磨光滑的旧木板,“您这窗棂的插销孔磨大了,插销总滑出来,钉块木板当挡片,往后插销就插得牢了。”
林野伸手扶住摇晃的窗棂,让小宇稳稳托住歪着的半扇窗——这窗棂是老松木做的,用了几十年,边角已经有些变形,插销孔被反复插拔磨得宽松,稍受点风就容易滑脱。张奶奶蹲在窗边,指尖轻轻摸了摸起毛的窗纸,叹了口气:“这纸太薄了,经不住这么大的风,得贴层新的,不然就算插销修好了,风也能从破口灌进来。”她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瓷碗,里面装着黏稠的浆糊,还有几张裁好的糙纸,“出门时想着可能用得上,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小栀从竹篮里拿出块厚实的棉布,小心翼翼铺在窗台上,又撕成细细的布条,往窗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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