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怀表的棉布垫(第1页)

秋日的最后一片槐叶落在西巷青石板上时,风就添了几分刺骨的凉。小远蹲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指尖捏着那片卷了边的黄叶,看着叶脉里藏着的浅黄纹路,忽然想起李伯昨天傍晚说的话,说入了冬,夜里寒气重,怀表放在暖痕墙的木架上,表芯容易受冷缩胀,走时会慢上几秒。

这话像根细小的针,扎在小远心里。那只银质怀表是阿远留下的念想,是西巷所有人的暖痕寄托,李伯每天都会去擦一遍表壳,每周都要打开表盖检查一次表芯,就连表链上的每一个小环,都被打理得锃亮,怎么能让它受了寒气?小远攥着槐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脚步匆匆地往小馆走,路过老王的修车摊时,老王正低头打磨一块铁皮,抬头看见他急急忙忙的样子,笑着喊:“小远,慌慌张张干啥去?刚熬的红薯粥,要不要来一碗?”

“不了王爷爷,我去小馆找东西!”小远摆了摆手,脚步没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给怀表做个保暖的垫子,这样夜里寒气就钻不进表壳里,表芯就能稳稳当当走时,就像阿远还在的时候,总把怀表揣在贴身的衣兜里,用体温暖着它那样。

小馆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桂花茶香扑面而来,张奶奶正坐在靠窗的木桌旁,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温热的桂花茶,见小远进来,笑着招手:“刚煮的茶,快过来喝一口暖暖身子,这天儿说凉就凉了。”

小远走到桌旁,却没去端茶碗,眼睛在小馆里扫来扫去,目光落在墙角的旧木箱上。那木箱是阿远当年用过的,里面装着些旧衣物和零碎物件,之前整理的时候,林阿姨特意叮嘱过,说里面的棉布衣裳都洗干净晒透了,留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张奶奶,我能不能打开那个旧木箱看看?”小远指着墙角的木箱,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张奶奶放下茶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着点头:“当然能,那箱子本来就是给你们这些孩子留着念想的,想翻就翻,小心点别碰坏了里面的东西就行。”

得到应允,小远立刻走到木箱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木箱盖。木箱里铺着一层干净的粗布,上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旧衣裳,都是阿远当年穿的,布料是最朴素的棉布,颜色大多是浅灰和藏蓝,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小远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棉布,触感柔软又厚实,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这棉布厚实保暖,用来做怀表的垫子再合适不过了。

他挑了一块浅灰色的棉布,是阿远当年穿的一件旧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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