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巷的清晨,总被细碎又温柔的声响轻轻唤醒。李伯的修车摊旁,链条转动的叮当声清脆悦耳;张奶奶的窗沿下,米粥的清甜香气悠悠飘出;赵叔的泥人铺子里,陶土被指尖揉捏的沙沙声,混着晨露的微凉,在巷子里轻轻漾开。
赵叔的泥人铺,藏在巷子中段的老槐树下,是一间矮矮的小瓦房,黑瓦白墙,木门上挂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刻着“赵氏泥人”四个字。铺子门口摆着一个老旧的木架子,层层叠叠,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泥人,都是赵叔亲手捏的。
有憨态可掬的小胖猪,粉嘟嘟的身子翘着小尾巴;有威风凛凛的小老虎,圆睁着眼睛,爪子张着,格外精神;还有穿着花布衫的小姑娘,梳着羊角辫,手里捏着一朵小槐花,眉眼弯弯。每一个泥人都栩栩如生,色彩鲜亮,惹得巷子里的孩子们,总爱围在木架子旁转圈圈,扒着栏杆看,盼着能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泥人。
赵叔的泥人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到他这一辈,已经是第三代了。他捏泥人,选料格外讲究,黄泥要去郊外的河塘边挖,晒透了再反复揉,直到细腻得像棉花,捏出来的泥人,不仅模样好看,还能经风沐雨,长久不裂。巷子里的老邻居,谁家孩子过生日,都会来赵叔这讨一个泥人,图个吉利。
平日里,赵叔的铺子总是热热闹闹的,孩子们的笑声,捏泥人的沙沙声,还有邻居们的寒暄声,凑在一起,格外有烟火气。可这天早上,铺子里却异常安静,连平日里总在门口叽叽喳喳的麻雀,都像是被感染了,安安静静地落在木架子上,歪着头往铺子里看。
赵叔坐在铺子中央的一张矮木凳上,面前的老木桌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放着一块温润的黄泥,颜色是淡淡的土黄色,看着就细腻柔软。他手里捏着一把小小的竹刀,竹刀是他自己削的,柄上磨得光滑,刀刃薄薄的,泛着淡淡的竹光。赵叔微微低着头,眉头轻蹙,凝神静气,正用竹刀细细雕琢着那块黄泥,连窗外的晨光,都舍不得惊扰他。
阳光透过铺子的木格子窗,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也落在那块温润的黄泥上,给黄泥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连指尖落下的竹刀,都沾了几分暖意。
“赵叔,您在捏什么呢?”一个清脆又软糯的声音,从铺子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份安静。是小远,他今天起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就醒了,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厚厚的暖痕簿,封皮都被摸得有些发软,他想来找赵叔,问问赵叔能不能给暖痕簿画一幅插画,画西巷的槐树,画暖痕小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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