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别信阿藏(第1页)

“写的什么?”阿藏盯着陈七掌心的旧纸片。

纸边沾着新鲜的朱砂墨,红得扎眼。陈七没躲,将纸面翻转,直接递到她眼前。

“别信阿藏。”她一字一顿地念完,青白虚影在火光下猛地一颤,险些散作一团雾气。

柳渊立在账房门边,掸了掸毫无灰尘的袖口:“大山的绝笔,倒是比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管用。陈七,你父亲在门里究竟撞见了什么,连他亲手养出来的守门灵体都要防?”

“字是新写的。”陈七开口。他用拇指搓下纸角的一点红泥,“墨还没干。人在阁里,敲管子送出来的。”

老何在楼梯上大喊:“挤不住了!六层的书架全被顶开了,下头的东西在往上拉!”

卸书井沉闷的撞击声顺着承重木柱砸下来,整个二层账房的地砖都在震。

宁远靠着墙根,用短钩撑起那条半残的右脚:“那是放柜子的绞盘。刚才铁销断了,现在绞盘反转,七层门里有什么东西爬上链条了。”

阿满扯下柜台上的一块破布,死死裹住两只手:“那还等什么?上去压轮!”

“没用了。”阿藏抬头,死死盯着陈七手里的纸,一缕长发贴在惨白的侧脸上,“七层门开了。不管现在提上来的是什么,全冲着那四个字来的。”

陈七没有接话,提着钝了口的残斧往楼上冲。胸口的铁券烫得像块烙铁,第六道暗纹的刺痛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钻。

一口气冲回六层,卸书井前的场面乱成一团。

两排用来堵死滑轨的沉香木书架,硬生生被绞盘挤成一地碎木。几根手腕粗的横梁全从中断开,断茬扎满木屑。生锈的铁轮像发了疯的野兽,疯狂往回卷着锁链。

黑臭的水液顺着链条甩上来,溅在青砖上,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周碌被谢檀的骨链牵连着拖上楼,一见这阵仗,当场双腿发软跌在碎木堆里:“谢收契使,您赶紧松开!我这就滚回外门请罚,这账房管事我不当了还不行吗?”

谢檀没有理他,拖着骨链走近井口。玉白的骨链碰到地上的黑水,发出尖锐的开裂声。

“井底之物已越界。”谢檀扬起黑玉账簿,簿面的字迹泛着血光,“验收仍在进行。谁拉上来的货,谁接。”

铁链终于卷到了尽头。

只听“哐”的一记闷响,一只巨大的铁柜撞上六层滑轨的卡口,死死卡在东墙的洞子里。

这不是当年账册上写的那只扁平木匣,而是一整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