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先动了。
没有预兆，也没有任何起手式。
上一瞬还垂在厉小川身侧的漆黑长刀，下一瞬便撕开两人之间的冰雾，直劈冷若璃面门。
冷若璃立即横剑格挡。
铛！
刀剑相撞，剑身上的冰蓝霜华瞬间崩碎。依附在剑锋上的寒气尚未散开，便被长刀周围的黑气尽数吞没。
紧随而来的，是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
巨力沿着剑身轰入双臂，冷若璃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十余丈。
她接连撞断数根低矮树枝，最后重重摔进河岸边的碎石与枯叶之间。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鲜血随即从嘴角溢出。
握剑的右手虎口再次裂开，五指被震得几乎失去知觉，连剑柄都险些脱手。
只是一刀。
冷若璃以剑撑住地面，强行站起。眼前林木晃动两次，才重新恢复清晰。
剑术课上第一次交手时，她便知道厉小川隐藏了许多实力。
后来见得越多，她对厉小川的评价便越高，自认已经足够重视他。
直到现在，冷若璃才发现，自己依旧低估了这个人。
厉小川提刀走来。
速度并不快，每一步却落得异常平稳。刀尖从地面拖过，沿途草叶尚未触及刀锋，便迅速枯黄。
那双紫红眼眸始终落在冷若璃身上，依旧没有焦点。
对现在的厉小川而言，挡在面前的是她，还是刚才那两名魔修，根本没有区别。
漆黑长刀再次抬起。
冷若璃的思绪也在这一瞬间转到极致。
挡不住。
以她现在的状态，也避不开几次。灵力接近枯竭，左肩、手腕与脚踝仍在失血，维持站立都需要消耗体力。
继续以剑相搏，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不能对付那柄刀，便不与刀交手。
她对付持刀的人。
第二刀落下的刹那，冷若璃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锋向前冲去。
她将身体压到最低，几乎贴着地面从刀锋下方穿过。缠绕刀身的黑气擦过后背，大片素白衣料迅速枯黄。
衣料转眼化为灰屑，伤口也传来一阵阴冷刺痛。
但她已经冲进厉小川怀中。
冷若璃双臂同时箍住他的腰，借着厉小川挥刀时身体前倾的力量，将全身重量压向侧后方。
两人的重心同时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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