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小川收回目光，把脸转向另一边。
算了。
向一个素不相识的师姐开口借钱，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趁天还没黑，去外面找个师兄碰碰运气。
凭他大燕十一皇子的身份，借到两百贡献点应该不难。到时候写张借条，约定期限，按时归还，清清白白，两不相欠。
厉小川打定主意，起身便准备离开。
“这位小师弟，你看起来似乎很苦恼呢。”
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
声音不大，尾音自然地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倦意。
厉小川脚步稍停，却没有回头。
“不，没事。方才打扰师姐休息了，告辞。”
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说完便继续向外走。
“大燕十一皇子，厉天邪？”
厉小川脚步一顿。
“就是今日觉醒了仙品灵根的那个？”
这一次，他终于回过头。
草地上的女子依旧侧卧着，一只手支着脸颊，半阖的桃花眼安静打量着他。她似乎并没有恶意，更多的只是好奇。
厉小川在心中叹了口气。
也是。
他这一头扎眼的熔金长发，在满宗门的黑发弟子里，确实太过于显眼。再加上今日测灵台闹出的动静，别说新弟子，恐怕连不少老弟子都已经听说了他的名字。
低调？
低个屁的调。
“是我。”厉小川没有否认，“不知师姐有何指教？”
“新弟子刚入门，最缺的应该就是贡献点吧。”她想了想，语气像在自言自语，“你缺多少，我可以借给你。”
厉小川没有立刻回答。
找谁借都是借。
天色已经不早，他出去以后未必能立刻找到愿意借钱的人。即使找到了，堂堂大燕皇子跑到陌生弟子面前赔笑讨钱，那幅画面也实在不怎么体面。
何况开口向别人借钱这种事，他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做过。
眼前这位师姐主动提出借给他，倒是省去了最难开口的那一步。
厉小川犹豫几息，最终还是咬了咬后槽牙。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师姐借我两百点。利息可以照算，我们再写一张借条，一个月内归还。”
“不要利息。”
厉小川皱了皱眉。
天下还有不要利息的借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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