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肆零肆室的房门外多出了几颗探头探脑的脑袋。
隔壁宿舍的弟子原本只是听见屋里不断传出“地主”“炸弹”“小瘪三”之类的怪词，好奇地过来看上一眼。
结果站在门口看了两局，便再也挪不动脚。
“他最后一张肯定是三。”
“别出五，先走对子啊！”
“这都不炸？你到底会不会玩？”
陈青被门外七嘴八舌的指挥吵得额角直跳，终于忍无可忍地回过头。
“你行你来！”
门口那名弟子立刻挽起袖子。
“来就来，谁怕谁？”
门外顿时响起一阵起哄。
换人上桌，新的一局很快开始。新手犯了和赵有福一样的错误，农户互相压牌，地主渔翁得利。输了之后不服气，非要再来一把。
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原本只围了三五个人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了十几个。后面还有几名刚从藏经阁回来的弟子，手里拿着功法玉简，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听说有一种名叫“斗地主”的新玩法，也跟着凑了过来。
厉小川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数，觉得差不多了。
见好就收。
社交的精髓不在于时间长短，在于频率。今天打两个时辰不如每隔两三天来一次，每次半个时辰。细水长流，关系才能稳固。
他将手里的牌递给陈青。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
“啊？”
赵有福低头看了一眼刚发到手里的好牌，满脸不舍。
“天色还早，再来一局吧。”
“下次。”
厉小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这副牌留给你们。”
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陈青第一个伸手将牌收好，动作快得仿佛生怕他反悔。
门外围观的弟子见今日多半轮不到自己，也纷纷转头询问纸牌该如何制作。
“就是普通厚纸裁成一样大小？”
“背面必须画相同图案，不然会被认出来。”
“牌面怎么画？”
“照着这副抄不就行了？”
厉小川听着身后的讨论，脚步顿了一下。
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他继续沿着走廊向外走去。
刚走出玖栋，他便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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