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小川认真回忆了一遍。
第一道划痕，是韩师兄砍的。
第一块青石，也是韩师兄一剑压下来，才裂开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全塌了……
嗯。
反正是对方先动的手。
真要问起来，锅全甩给他。
十分合理。
远处的石阶旁，白露霜撑起一圈水蓝灵光，挡住迎面飘来的尘灰。
她仰着小脸，目光紧紧追着半空中的玄黑身影，攥在袖边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方才那杆金枪被斩断时，她险些喊出声来。
虽已筑基后期，可两名金丹交手，许多变化仍快得来不及分辨，她甚至没看清厉小川如何脱身，剑锋便已经横斩了过去。
直到看见他出现在半空，才重新喘过气。
更何况，韩景修还是金丹圆满。
“殿下……”
少女低低唤了一声。
唐小满扶着林凡来到她身边，也撑起一道淡青护罩。
“露露。”
白露霜匆匆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随即又望向上方。
唐小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热浪从废墟上升起，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韩景修持剑而立，厉小川却仍空着双手，神色看着并不慌乱。
“厉小川……”
她忍不住轻声道。
“已经这么厉害了。”
林凡没有接话。
他仰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五指沿剑柄一点点收紧。
半空中，韩景修扫过手中长剑。
剑身毫无损伤，护体法力也仍旧稳固。
可方才接连应对星火，逼得他数次转换剑势，始终没能重新贴近厉小川。
金丹初期，连件趁手的法宝都没有，居然能与他周旋到这一步。
韩景修的目光沉了些。
此子的天赋，比他原先想的还要惊人。
可再有本事，也只是刚刚结丹。
论境界，论法力积累，自己都占着优势，更何况，他还有多年磨砺的剑术，以及体内那根已经逐渐融为己用的剑骨。
韩景修看过下方退远的人群，缓缓举起长剑。
已经离开对练台，不必再将剑势拘在那片方寸之地。
有些手段，也该让这位师弟见识一下了。
对面，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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