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璃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灵剑斜横身前，握剑的手一点点收紧。
眼前的人确实是厉小川。
轮廓与眉眼没有改变，那头极为显眼的金发也还在，只是已经有近半染成霜白。
可他的状态明显不对。
那双紫眸覆着一层浅淡血色，眼中没有焦点，脸上也看不到半点熟悉的情绪。
冷若璃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柄漆黑长刀上。
问题多半出在这把刀。
老二最先作出反应。
几乎在看清厉小川的瞬间，他便拽住老五向后退去。老五右臂仍被冰灵力冻结，只能踉跄跟随。
靴底踩过满地枯叶，发出一阵凌乱脆响。
老大依旧停在原地。
老二兵器尽毁，只剩半截断刃。老五废了一条手臂，他自己的重刀也已经被斩断。
三个人没有一个还保留着完整战力。
老二与老五都在等他作出决定。
下一刻，老大突然扔掉断刀，转身冲进密林。
他没有开口示警，也没有与两名同伴会合，而是选择了完全相反的方向，独自逃命。
“老大？”
老二脚步明显一顿。
老五也猛然变了脸色，张口想要喊住他。
话还没有说出口，厉小川已经动了。
冷若璃只看见他脚下枯叶骤然下陷，被外溢的力量压入泥土。
下一瞬，厉小川便越过数丈距离，出现在老二面前。
没有灵力身法留下的光芒，也没有能够捕捉的残影。
那只是将肉身力量压榨到极致以后，一次毫无保留的爆发。
老二瞳孔骤缩。
战斗本能让他立即抬起半截断刃。暗红灵力从掌心疯狂涌出，在胸前凝成一层护体灵光。
漆黑长刀随之落下。
没有招式，也没有刀气。
厉小川只是握住刀柄，自上而下斩出了一刀。
暗红护体灵光无声裂开。
挡在胸前的半截断刃紧随其后，崩碎成数块，散落在老二脚边。
老二仍保持着举刀的姿势。
一道细长黑线已经从他的左肩斜贯至右肋。
他低头看向尚未出血的伤口，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下一瞬，鲜血从伤口中汹涌而出。
却没有一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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