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璃没有回答，握着冰纹灵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渐渐泛白。
石坑里，厉天傲迫不及待地再次开口。
“冷前辈，冷若璃违背了甲令！”
他费力抬着头，声音发颤。
“您先救我出去，等回到大燕，我必有重——”
嗤。
话音戛然而止。
一根冰蓝细针穿过眉心，没入身后的石壁，留下一个细小孔洞。
厉天傲身体骤然僵住。
脸上那点以为得救的欣喜还未消失，眼中的神采便已迅速黯淡。白霜从眉心向外扩散，转眼覆住整张脸。
厉天傲嘴唇动了动，目光仍停在半空中的青灰身影上，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僵硬的身体向后倒下。
砰。
浑浊泥水溅起，大燕三皇子，就这样死在了一个泥坑里。
溪谷间，只剩下潺潺水声。
厉小川：“……”
太快了，也太突然了。
而且，你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他的目光立即从尸体上移开，重新盯住半空中的男子。
现在显然不是替好皇兄感慨人生的时候。
刚刚压下去的魔力，再次沿经脉悄然流动。玄黑袖口之下，一缕黑气缠上指尖，又被他牢牢收住。
冷若璃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他与男子之间。
“九叔。”
她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没了气息的厉天傲，重新抬头。
“冷家为什么下甲令杀厉天邪？”
男子垂眼望来。
冷若璃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不是因为厉天傲，对吗？”
“身为冷家嫡女，你为什么违背甲令？”男子反问。
冷若璃没有回答这句质问，只继续道：“厉天傲也是大燕皇子。冷家与皇室往来多年，您却直接杀了他。”
“此事与你无关。”
“甲令要我杀人，如今您又亲自来了。”
冷若璃的声音依旧清冷。
“为什么与我无关？”
山风穿过溪谷，吹动月白衣袖。她受伤的手臂仍缠着那条纸带，边缘已经被血染红，握剑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男子看了她片刻。
“这是家族的决定。”
“谁的决定？”
“若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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