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绝望,如同石殿本身的黑岩,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渗入骨髓,冻结血液。林薇瘫倒在远离中央装置的黑暗角落,背脊紧贴着光滑到令人窒息的墙壁,连一丝缝隙都无法嵌入。守碑人那如山如岳的恐怖威压依旧笼罩着整个空间,无形无质,却比最坚硬的镣铐更令人窒息。她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飞蛾,连转动眼球都需耗费莫大的意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石殿中央,那场正在进行的、亵渎生命与灵魂的“仪式”。
金属装置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如同巨兽濒死的心跳,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幽蓝与惨绿的光芒从错综复杂的管线和晶石节点中迸发,将整个石殿映照得光怪陆离,投下扭曲跳动的阴影,如同群魔乱舞。装置中心,那具透明的水晶棺椁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绿光的琥珀,陈昊便是其中被凝固的昆虫。
他身体的每一次剧烈抽搐,眉心疤痕每一次刺目的紫黑光芒爆发,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剐蹭着林薇的灵魂。她能看到他脸上扭曲到极致的痛苦,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他的惨叫都被那粘稠的灵液和装置的轰鸣所吞噬。那些暗金色的细管如同活物的触须,贪婪地抽取着什么,又注入着什么,将他与这个冰冷的造物捆绑在一起,进行着一种超出她理解的、残忍的“剥离”。
守碑人依旧背对着她,站在棺椁旁,银发在能量流中微微飘动,身影在强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失真。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棺椁中的陈昊,那平静的姿态比任何狰狞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这是一种绝对的、俯瞰众生般的冷漠,仿佛他正在处理的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是一件出了故障的、需要修复的工具。
“唯一可行之法……他最后的选择……”
守碑人之前的话语如同毒蛇,在她脑中反复噬咬。陈昊自己的选择?那个会在旧图书馆阳光下对她微笑的陈昊?那个在镜厅崩塌最后瞬间将她推开的陈昊?会选择这样一条被当作祭品、灵魂撕裂的道路?不!她不信!这一定是守碑人的欺骗,是为了他那所谓“大局”而找的冰冷借口!
愤怒如同岩浆,在冰冷的绝望下奔涌,灼烧着她几乎冻结的血液。她想嘶吼,想质问,想冲上去打断那该死的仪式,但守碑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胶质,填满了她口腔和喉咙的每一寸空间,连最微弱的气流都无法通过。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瞬间在脸颊上变得冰凉。
她尝试调动心核处那缕初火。那是她唯一的希望,是远古传承的火种。然而,在守碑人那深不可测的威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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