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外的人潮一直排到了长亭。
卖炊饼的掌柜把蒸笼搬到了城墙边，免费送给归来的士卒。
几名老卒拄着木杖站在最前方，看到玄鸟战旗上的缺口后，全都红了眼眶。
北海叛乱持续多年。
朝歌百姓见过一批又一批粮草送往北方，也见过不少伤兵被送回故乡。
谁都知道这一战难打，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再打十年的准备。
可今日，闻太师回来了。
大军行进速度不快，阵形却没有乱。
受伤的士卒坐在车上，尚能行动的人依旧握着兵器。
袁福通被锁在囚车中，身后还有数十头被封住修为的妖物。
这些妖物过去在北海吃人，如今全成了阶下囚。
闻仲骑在墨麒麟背上，看着沿途百姓送来的水与食物，心里并没有多少得胜后的轻松。
北海是平了。
可那些留在寒川谷外的将士，再也回不来了。
一名白发老者挤到路边，将一碗酒高高举起。
“太师，老朽的两个儿子都在北海军中。小儿子没回来，大儿子却托人捎了信，说是太师守住寒川谷，才让他们没有全折在那里。”
老者擦了擦眼角，把酒递向闻仲。
“这碗酒，老朽替家中那个没回来的孩子敬你。你把北海平了，他走得值！”
闻仲接过酒碗，双手举到额前。
“北海能够平定，靠的是三军用命。令郎护佑大商百姓，功名会记入军册。只要闻仲还在朝中，他的家人便不会无人照料。”
说完，闻仲将酒洒在路旁。
附近的欢呼低了下去。
不少百姓望着归来的军队，终于明白这场凯旋背后付出了多少代价。
片刻之后，更多酒碗被送到道路两侧。
百姓没有再往军阵里挤，只是朝那些空着的位置躬身行礼。
大军行至城外十里，前方出现人王车驾。
帝辛没有坐在车中。
他身穿玄色王袍，带着文武百官站在长亭外。
黄飞虎、比干和商容分列左右，随行甲士手中的玄鸟旗覆盖了整片官道。
闻仲看到帝辛亲自出迎，连忙翻身下了墨麒麟。
他刚要行礼，帝辛已经走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太师镇守北海多年，又在寒川谷与妖族拼命。今日只论功劳，不必行君臣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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