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抛着定海神珠的燃灯道人。
他脑瓜子里仿佛有几万口洪钟在同时敲响。
金色的圣血顺着凹陷的后脑勺狂涌而出。
丈六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金光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疯狂外泄。
疼。
钻心剜骨的疼。
但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精神上受到的冲击来得猛烈。
“你……你……”准提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指。
指尖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可置信而剧烈哆嗦。
他那张原本惨白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你竟是截教内鬼?!”
准提咬碎了一口金牙,几乎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燃灯道人停下了抛弄定海神珠的动作。
他那张老脸上,原本谄媚、唯诺、贪生怕死的表情,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浮云。
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睥睨天下、大义凛然的傲气。
燃灯挺直了佝偻的腰板。
破烂的道袍在阵法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托着二十四颗幽蓝色的定海神珠。
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准提。
“老秃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燃灯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能在整个东海回荡。
“什么叫内鬼?”
“贫道这叫弃暗投明,顺应天道大势!”
“贫道生是截教的人,死是截教的死人!”
此话一出。
整个万仙阵内鸦雀无声。
不管是西方教那帮被吓傻的苦行僧,还是截教严阵以待的万仙。
全都被燃灯这厚颜无耻的发言给震住了。
准提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胸膛剧烈起伏,又是一大口金血喷了出来。
“你……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本座许你过去佛果位,待你不薄!你竟敢暗算本座!”
“呸!”
燃灯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画大饼也得看看贫道的胃口!”
“就你们西方教那穷得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狗都不去!”
“还过去佛?”
“贫道在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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