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比尸的残念在虚空震荡,“若非他燃尽本源强行撕开吾之真身,如今北冥那位,早该触及亚圣门槛。”
强良的冷哼随之响起:“肉身尚存已是侥幸。
伏羲那厮直接引爆道果,吾连半分痕迹都未留下。”
“波及之怨,吾亦难消。”
句芒的声音带着沉闷的回响,“若非伏羲自毁的余波困住吾瞬息,东皇太一岂能轻易锁住吾之去路?”
天吴的叹息如风过幽谷:“以一换四,战神之名,倒也不虚。”
共工挠头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那时只剩吾了。
刑天重伤,九凤轻伤,后来那些大巫,都是靠着咱们散落的血才突破的……巫族败了,这洪荒留着给妖族么?吾便想着,不如撞了那山。”
“不周山何辜?”
祝融的虚影翻了个白眼,“后土尚在,你若活着归来,巫族何至于群龙无首?千斤重担全压在小妹肩上——谁要你逞英雄先死了?”
“吾偏要死你前头。”
共工梗着脖子,“看你先陨落,吾就是不痛快,不行么?”
这两道残念又开始互相冲撞,虚空中荡开细碎的火星与冰屑。
三天一争执,五天一搏命。
但谁都知道,他们是能将性命交托给对方的——那种羁绊。
帝江抬手止住了两人的争执。
“妖族的战力超出了预计。”
他的声音在神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下一次交锋,必须动用父神遗泽,一举定下胜负。
拖延只会耗尽我们的元气。”
后土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石座边缘。”兄长所言极是。
只是……我们已无后手,他们却未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他沉默的身影,“那个陆压,竟能强行踏入那个境界,连他父亲当年都未能做到。
谁知道他手中还握着什么。”
玄冥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像是赞同,又像是压抑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那小子的确出人意料。
强登圣境……古往今来,谁曾成功过?帝俊的脸面,倒是被他挣足了。”
盘古神殿内弥漫着药草与古老石头混合的气味,十二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 疗伤。
空气里除了呼吸声,只剩下一种紧绷的、近乎敬畏的沉默。
那个名字——陆压——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们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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