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空车越来越近。
车后拖着的明军旧旗,在夜风里来回翻卷。
有几辆车上甚至坐着人。
他们穿着明军的旧衣,隔着老远便开始喊话。
“开门!”
“援兵到了!”
“快开门,后面有敌军追上来了!”
城墙上,一名年轻守军猛地站起身。
“是咱们的人!”
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看清楚了?”
“衣服是咱们的,旗也是咱们的!”
“那你看他们的脚。”
年轻守军低头。
那些车夫穿的靴子与明军不同,马匹也没有军中常用的烙印。
老兵抽出弓,搭箭瞄准。
“咱们的兵,逃命时会把旗拖在车后面?”
年轻守军一下子说不出话。
顾承义来到城头,冷声道:“放箭警告,别让他们靠近。”
弓弦响起。
一支箭落在最前方的车轮旁。
车上的人立刻大喊:“自己人!你们疯了吗?”
袁崇焕从后面走来。
“问他,哪营哪将,奉谁的军令。”
城头有人高声喝问。
对方答得很快。
“东营!奉总兵军令!”
袁崇焕眉头一皱。
东营?
他转头问顾承义:“咱们有这个营?”
顾承义摇头。
“宁锦防线没有东营这个番号。”
袁崇焕抬起手。
“再问。”
“军令何在?腰牌何在?”
城外安静了一瞬。
随后,车上那人忽然拔出刀,朝着城墙大骂。
“既然不肯开门,那就等着给你们收尸!”
十几辆空车突然加速。
车后的人纷纷跳下,举起盾牌,朝着城墙冲来。
与此同时,西侧土坡后方传来密集马蹄声。
敌人真正的进攻开始了。
“擂鼓!”
顾承义一声大喝。
城头战鼓骤然响起。
弓手齐射,箭雨落在冲来的敌兵身上。
最前面几个人倒下,后面的敌兵却踩着车轮和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推着两辆木车,车头包着厚木板,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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