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南侧有一条旧河汊。
平日里水不深,河底却全是淤泥,普通人走过去都容易陷脚,更别说装满粮食的车。
顾承义看见河汊时,已经是午后。
他让人试探了一遍,发现河水最深处只到胸口,靠近岸边的地方却有一段浅滩。
“能不能走?”
他问身边的老周。
老周蹲下摸了摸泥土。
“人能走,车过不去。”
“粮呢?”
“粮袋拆下来,可以背过去。”
顾承义看着身后。
敌军已经重新组织起来。
桥头的明军只有一百多人,罗把总的骑兵也在前面损失了十余人。
若继续守桥,等敌军步卒全部压上来,所有人都会被困住。
“把粮袋拆开。”
顾承义终于下令。
“能背多少背多少,剩下的……”
他看了一眼那几辆燃烧的粮车。
“剩下的烧掉。”
老周没有立即动。
“将军,烧了多可惜。”
“你想让敌人拿去养马?”
老周低下头。
他知道这个道理。
可那些粮食都是他亲手从仓房里搬出来的。
七百石粮食,三十多辆车,几天几夜的忙碌,到头来只剩眼前这一点。
他弯下腰,亲手解开一袋粮。
“搬!”
民夫们立刻行动。
有人背着粮袋,有人用布包裹,有人将几袋粮捆在一起,准备分给士兵。
河水冰凉。
第一个下水的士兵刚走到浅滩,脚便陷进泥里。
他用力拔腿,整个人差点摔倒。
后面的人赶紧抓住他的肩膀。
“慢点!”
“别挤!”
“粮袋举高!”
河汊里顿时挤满了人。
敌军发现明军正在转移,立刻派出骑兵沿河岸逼近。
箭矢从远处飞来。
一名民夫肩膀中箭,手里的粮袋落进水中。
他想伸手去捞,旁边的士兵一把将他拽住。
“别要了!”
“那是粮!”
“命都快没了!”
民夫咬着牙,被拖上岸。
顾承义站在河汊边,指挥士兵分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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