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坳。
这里地势稍低,周围有几棵粗壮的老树挡着寒风,不远处还能听见细微的流水声,显然是个安全的落脚点。
村长敲了敲手里用来做拐杖的树杈,哑着嗓子吩咐:“守义,世安,你们两人带几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兽的痕迹。大家伙赶紧捡些干柴生火,今晚就在这对付一宿。”
钟世安把背篓里的蓑衣拿出来,铺在地上:“秋娘,你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带着他们去附近看看,很快就回来。”
左秋娘拉着妹妹坐下,朝钟世安点点头,:“去吧,小心些。”
钟世安听见娘子叮嘱自己小心些,心里美滋滋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不远处,丁氏带着钟婉儿坐在树下的空地上。
看着平时混不吝的三儿子对媳妇殷勤备至的模样,气得暗自咬紧了后槽牙。
刚想借着婆婆的身份敲打两句,可脚还没迈出去,脑海里便浮现出白天左秋娘挥舞菜刀的画面——
虽然当时她并没有被砍中,但那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她耳廓擦过去的。
此刻回想起来,那股子刺骨的寒意仿佛又顺着脖颈爬了上来,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刀刃划破空气时发出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背后瞬间惊出一身白毛汗。
罢了……这小贱蹄子不如老大和老二家的好拿捏。若是真惹恼了这疯狗似的两口子,吃亏的只能是她和婉儿。
丁氏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别人没察觉到,却被紧挨着坐在一旁的钟婉儿尽收眼底。
看着自家亲娘刚站起身,却又硬生生憋着火默默坐回来的模样,钟婉儿心里明镜似的——她娘肯定是想去给左秋娘立规矩的。
至于为什么没去,还不是因为想起了白天左秋娘挥舞菜刀的那一幕。
那锋利的刀刃贴着耳廓擦过去的惊险画面,不仅让娘惊出了一身冷汗,其实也让她自己打心底里发怵。
想到这,钟婉儿死死盯着坐在蓑衣上的左秋娘,眼里翻涌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恨。
在她印象里,这位三嫂在村里向来是温温柔柔,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
当初三哥之所以会花银子娶这个女人,还不是觉得这个女人脾气软,好拿捏,娶进门绝不会给他惹事。
钟婉儿当时还在心里暗自嘲笑过:他三哥是个混不吝的刺头,连爹娘都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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