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伯府的重重飞檐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仲春二月的夜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白日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尽数散尽。
街前石板凝着一层浅浅白霜,院内花木尚是枯枝,不见新芽舒展。
一阵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残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连带着屋檐下的那盏灯笼也跟着摇晃起来,光影在墙壁上明明灭灭。
青芜院内。
骆知鸢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搁下笔,伸了个懒腰。
菊蕊忍不住赞叹,“小姐的画技越来越好了。”
骆知鸢唇角轻扬,“是吗?菊蕊觉得画中的公子如何?”
菊蕊思索着平时跟着小姐一起读的那些诗词,斟酌着开口,“像个温文尔雅,满腹诗书的才子。”
骆知鸢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有眼光。”
菊蕊抿唇一笑,“都是小姐教的好。”
“不过,小姐画的是谁啊?奴婢好似从未见过。”
骆知鸢笑而不语。
是谁呢?
她也不知道。
她就……随手一画。
打发菊蕊去休息,骆知鸢躺回床上。
原主希望姑母能平安终老,还想拿回骆家的产业。
第一个好解决,骆清绾对顾炳文没什么感情,只要不恋爱脑,问题不大。
第二个嘛,还得慢慢来。
当初骆家旁支靠上了镇国公府,那是皇后母家,她们只有连夜跑路的份儿。
但……外戚势大,也快倒台了。
说到倒台,镇国公府被抄家的时候,也是平王府倒台的时候。
平王,当初的皇帝赐这个封号,是希望他们平安,还是平凡呢?
说曹操,曹操到!
“吱嘎——”
窗户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身玄色锦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钻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
骆知鸢翻了个身,装睡。
楚天朔挑眉,掀开床幔,凑近她耳边吹了口气,“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小骗子,本王乖乖按照你的吩咐,装病闭门谢客,你倒好,用完就丢?”
骆知鸢伸手揉了揉耳朵,有点痒。
楚天朔长臂一捞,将人揽入怀中。
“想我没?”
骆知鸢敷衍地点了点头。
楚天朔瞪她,“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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