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夫人的房间里却是另一幅景象。
让二房那些人觉得爽快的夫人生气砸东西之类的事并没有发生。
夫人同蓝月如心平气和地坐在卧房小厅里，冷静地商议着：
“现在要换下那些人，肯定是最佳时机，他们得了二房的授意，巴不得我们现在先把他们赶走，再等着我们回过头去求他们回来。不过，赶走之后，工厂还是需要人接手的，你有什么想法？”
蓝月如道：
“确实，管理好找，熟练的缝纫女工就不好找。不过我们也不着急这么快开工，我一直叫人盯着松阳制衣厂那边，他们进展得很顺利，产品质量比远芳近几年出品的都要好些。”
这时，云嘉致抱了个乾隆时期的珐琅彩瓷瓶，走过来说：
“阿妈，这个也要砸么？好贵的喔。”
夫人皱着眉道：“你不会捡那些便宜点的来砸么？”
“便宜的都砸光啦！”
蓝月如道：“那就差不多了，你休息一下吧。”
“哦。”
云嘉致又乖乖地把那个瓷瓶放回架子上，坐到一边。
蓝月如继续道：
“工人我可以等，如果松阳制衣厂做完了我们的订单之后没有工开，我就直接把他们的工人全都撬过来。如果他们还是撑着不肯倒闭，也不肯放走那班熟练工，我就去继续找他们谈，到时候订单有人生产，我们远芳再慢慢招工都来得及。实在不行，花钱把松阳买下来都行！”
“但是如果要合并松阳，我们的订单就会不够，那还是会有一部分工人同机器闲置下来，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处理，难道你有办法拉到更多的订单？”
“有没有办法，总要去尝试，我都识得英文，到时候我去同那些洋人谈。”
“那样就最好，其实洋人并非很难打交道，他们喜欢价格公道实在、为人诚实守信的商人。嘉恒嘴上说是要维护生意很辛苦，其实现在工厂的那些客户，大都是我父母还在的时候就一直打交道的老客户，工厂现在连个翻译也没有，嘉恒也的洋文也不好，他哪里能谈到新客户？所以工厂的效益就逐年下降。”
“不是自己的，始终都不会珍惜。等我们把工厂拿回来，再用心好好做。”
“你讲得对，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同嘉致生一个孩子的原因。是自己的，才会珍惜。”
蓝月如无奈地笑了笑：
“夫人，其实这件事和经营工厂，根本不是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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