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芬扶着蓝月如上楼去,上楼之前蓝月如还不忘了对阿宏说:
“找个人去通知花姐,就说孟哥出了事,这几日我不能去了。”
阿宏点点头,蓝月如才回了三楼。
这间唐楼虽然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但却没有热水,不过好在有一个木头浴盆。
此时天气还凉,玉芬帮她烧了热水洗澡。
到卫生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蓝月如才发现自己原来是此等狼狈模样,她脸色苍白,手脚露出的地方都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尤其手腕上。
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上血迹斑斑。
蓝月如把孟哥的衣裳脱下来的时候,玉芬就吓得尖叫了一声,因为蓝月如自己的衣衫不仅破破烂烂,还完全被鲜血浸透,此时已经发黑了,还散发着一阵阵浓重的腥味。
蓝月如把这身衣裳脱下来,叫玉芬拿个袋子来装好,不能扔掉。
玉芬皱着眉头说:“干嘛留着这种脏东西?”
蓝月如坐进浴盆里,热水漫过半个身子,她才放松了些,道:“这些都是证据来的。孟哥那件衣服你也收着,不要洗。”
玉芬捏着鼻子道:“不能洗,过几天就馊了,一定生蛆啊!”
“那也要好好保存,晾干些吧。”
马太太送了碌柚叶上来,蓝月如仔细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玉芬已经站在厨房,问她:
“想吃点什么?我做给你。”
蓝月如摇摇头,她此时没有什么食欲,鼻子里还都是血腥味未散呢。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吃点鱼片粥如何?”
蓝月如一阵反胃,道:“这几天都别做荤菜了。”
玉芬赶紧点点头:“好,那我做点菜饭,或者,你吃些水果?”
蓝月如却没心思聊吃的,问了一声:“孩子呢?”
“楼下冯太太再帮我看着,到晚饭的时候再送回来,我上午帮冯太太做家务、看孩子,下午在马太太那里学缝纫。”
蓝月如点点头:“这样很好,不过你月子里要注意身体,不要过度操劳。”
玉芬点头道:“我很好。”
蓝月如便不再说话,拿出那张报纸来,铺在桌上仔细研究起来。
画面上的文天成确实是玉树临风,警服照英俊严肃,一身正气,生活照又显得十分休闲慵懒,打网球的,跳舞的,坐船被海风吹起衣角和发梢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个角度都堪称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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