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小姐这边请。”
阿秀带着蓝月如来到偏厅旁的洗手间内。
这间古老的住宅,洗手间里倒是与时俱进,配备了抽水马桶。
这倒是方便了蓝月如这个孕妇,她现在肚子鼓起来,很难蹲下去了。
上过厕所之后,阿秀又把蓝月如带回了偏厅。
蓝月如左右无事,便从画着鱼戏莲叶的青花瓷罐里,抓了一把鱼饲料,来到池边喂鱼。
阿秀便跟着她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偏厅里已经少了一个人。
……
丁氏祠堂里,合族耆老都已经到场,丁崇礼兄弟三人坐在主位上,丁承禄侍立在父亲身旁。
见人都到齐了,丁承禄的大伯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把人带上来!”
两个下人押着丁家俊上来,他已经换过一身衣服,头发也被打湿,跪在堂上瑟瑟发抖。
另外还有几个人,带着一对老夫妻和一对年轻母子进来。
几人看到丁家俊,便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求求各位老爷开恩,求求各位老爷开恩……”
丁家俊呆呆愣愣的,见到父母妻儿,也不会说话了,只一味地发抖。
丁崇礼厉声道:“祠堂重地不得喧哗!”
几人便被吓得噤声,丁崇礼又问:
“丁家俊,你教唆幼子抛物伤人,现已有中环差馆的差人证明你已招供,你认不认?”
丁家俊眼神飘忽,并不说话。
等了片刻,丁崇礼就说: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同那位女子究竟有何仇怨?竟然干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丢尽丁氏一族的脸面!”
他说着站起身来,将顾主编写的那份手稿举起来,给堂上众人看:
“各位,这件事已经被报馆的人知道,所幸写这份手稿的主编,是我的一位旧友,他为人正直,铁骨铮铮,因九龙大火一事撰文质问港府,而被报馆开除。
“此人落魄之时,亦不曾朝我开口,不肯受人资助,他得知丁家俊一事,义愤填膺,但又顾全老友脸面,才派人先把这份手稿送到我的手上。
“诸位,今日凭崇礼几分薄面,才使得事情未至见报,否则我们丁氏一族就要被全港戳着脊梁骨骂。
“丁家俊,你虽然是我丁氏出五服的远亲,却始终都是姓丁,入过我丁家族谱,拜的是丁家祖先,你如何要背刺族人,令全族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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