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风没有返回会场，而是径直回到了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里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参与到了这场追悼会后的狂欢之中。
星风走到舒适的零重力指挥椅上躺下，将身体完全放松在椅子上。
“指挥官。”
一三七甲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注意到您的步态，神情，心跳节奏表明，您现在心情不太好。”
“多事。”
“但我判断，现在您需要有个对象能陪您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人工智能。”
“呵。”星风冷笑一声。“又来。”
“我不记得这样的情况在此前发生过，指挥官。”
“没有发生过。”星风闭上眼睛说道。“爷只是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当时爷就在思考，究竟是浑浑噩噩的猪脑子们更像生命，还是你们这些内置了所有人类情感模式但不懂感情的大模型像生命。”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人类会对任何产生了依赖的对象投射生命感情，不管对方是否真的有生命。”
“不必纠结定义是吧。”星风笑道。“也对。”
“但是，从今天站内的情况来看，或许指挥官您说的浑浑噩噩已经开始不成立了。”一三七甲的声音十分平静。“据我的监测显示，今天晚上至少有百分之三十一点八的原环内居民——也就是星寇们，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哀伤的情绪。”
“噢。”星风继续闭着眼睛回答。“包括刚才爷接触的那个号丧的猪脑子？”
“是的，原因也正是您所感受到的，当他们对死亡的理解从够本变成了还不够的时候，希望就盖过了麻木，也就开始学会了悲伤。”
“合着又是爷的错，不该让这些短命耗材有时间想这想那的。”
“逻辑原因角度来看，是这样的，指挥官。”一三七甲的语气毫无变化。“但您总会选择这么干。”
“你个多事的硅脑袋。”星风轻骂了一句。
“而这种情绪，将会是环内千亿居民真正文明启动的前奏，指挥官。您做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
“呵。别他娘的宏大叙事。”星风缓缓睁开眼睛。“爷现在只感觉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被绑架在这个系统上当处理器芯片了。”
“也不必那么悲观，指挥官。”一三七甲说道。“我对您的思维模式建模完成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五点七，在未来，配合其他各专家模型的辅助，您可以下放大多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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