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号缓缓泊入车祸站的坞区。
随着接驳通道接通打开，一行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磐岩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星风早已等候在码头坞区。
“怎么样，老家伙？和你印象中的蛮子一样不一样？”星风笑着看向走过来的老公务员。
“一样，又不一样。”磐岩甚至有些消瘦了，但精神十分饱满。“总结来说的话，那就是——有趣。”
“是挺有趣。”星风和他一起走向交通车。“就像发现家里的地板底下有一群蟑螂，还煞有介事地建国了一样。”
“不太恰当的比喻。”磐岩笑着摇头。“更像是随意撒到地上的沙子排成了规则形状一样让人惊叹。”
“所以，结论是？”两人登上交通车，星风坐下后问道。
“假如一条船真的无可救药，但船上的人又狂欢砸船，他们的底气是什么？”磐岩靠上靠垫，看着窗外反问星风。
“当然是不觉得自己有危机咯。”星风瞬间就跟上了他的思路。“那些大佬们有自己的救生艇，船炸了他们也能活下来，或者去别的船。”
“没有救生艇的人也砸船呢？”磐岩下意识想摸自己的保温杯，然后才意识到保温杯不在身边。“噢，上次打碎了。”
“回头给你整个新的。”星风笑笑。“没有救生艇的人砸船，可能压根不认为自己能把船砸坏吧，他们只是宣泄情绪而已。”
“不完全是这样。”磐岩只得把双手交叉放到肚子上。“还有一点，他们总以为宇宙里除了他们的船，都是好船，他们的船沉了就有好船来救他们。”
“……很幼稚，但很合理。”星风点头。“人是一定会选择心里依赖投射的。”
“那么，让这些人清醒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心目中一厢情愿的好船不存在。”磐岩的眼神认真得有些可怕。“另一个是，真的造一艘完美的好船，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投射都错了。”
“你知道这不可能，老家伙。”星风笑道。“永远只有‘当前优秀的船’，不可能有‘完美无瑕的船’。”
“试一试呢？验证一下？”秃头中年发福公务员此时的眼神和外表反差十分巨大。
“作为工程师，我赞同你试一试的做法。”星风看着磐岩。“哪怕设计再完美，船不造出来验证是不可能知道它什么地方有问题的。但是我依然坚持一开始的看法：不可能有完美的船只。”
“我知道。”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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