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上无人轨道车回到太空电梯的路上，星风又思考了一下此前的讨论。
“爷觉得，救国来证实同源这个逻辑，确实不成立。”他开口道。“当初皇帝老儿说过，救国行为依赖于外敌刺激，所以他才需要大鲶鱼。”
“你的意思就是无论什么文明，遇到外敌都会出现救国行为，所以救国不特殊。”电极就坐在他的旁边。
“但这对强大的帝国同样不成立。”石斛兰坐在他们身后接过话题。“需要你这个虚假的大鲶鱼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了皇帝知道没有任何外部力量能威胁到帝国。”
“又不成立了。”星风耸肩。“算了，毕竟不具备科学验证的条件，就像老磐说的，没准全都是假的。”
“也……不一定。”坐在最后面的白纱加入了谈话。“当然我的想法不一定对，只是忽然联想到一个事，人类的身体不是有免疫系统嘛？遇到外来的病原体的时候，免疫系统就会启动，消灭病原体，我们可以把这个比喻为文明的救国。”
轨道车上的人都把头转了过来。
“但是有的时候，免疫系统也不见得会一直灵敏有效，有时候大家会因为某些疾病引发慢性炎症，我们医学上会有分子模拟或者表位扩散的情况……哎不说这些专业名词，总之可以简化理解为打外面的病原体打太多了，导致身体里有什么问题，也是这一套免疫系统起作用，攻击身体里的其他细胞，才引发各种慢性炎症。……比喻不是很准确，但这就是我的理解。”
“你的意思就是，动不动就救国，核心原因可能是以前被打多、打惨了？”星风一瞬间就理解了白纱的比喻。
车上的人都沉默了。
“要真这么理解，那‘外敌说’就又有证据了。”福音露出牧师式的担忧表情。
“嗨，都是猜。”星风倒是满不在乎。“谁知道真相是啥呢。”
“你最喜欢的B级片里，不是挺多敌人其实没有被击败，卷土重来的桥段么。”电极调侃道。“万一真打回来了呢？”
“就那些祖传古董都能打跑的敌人，爷觉得不值一提。”星风撇嘴。“谜团比威胁大多了。”
“那会不会文明的遗失，或者说‘黑暗时代’，发生在打败敌人之后？”石斛兰一直在认真思考。“这样，用内战解释就比较符合逻辑，亚人类的出现也就不那么突兀了。”
“不突兀？”电极看着石斛兰。“等等，顺着你的思路，我想想……，啊？”
他的表情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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