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闭着眼，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裂缝两侧的灵序结构上。
御序从圆石里渗出来，像无数根极细的丝线，穿进岩壁的缝隙里。他能感觉到，山体内部的灵序结构在断裂处错位了，像是骨折后没有对齐的骨头，得一根一根地归位。
这不是力量的活，是精细活。
苏吾的手指微微发颤，但他没停。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在国家图书馆修古籍的时候，就是这样，一页一页，一丝一丝，把破损的纸页归位。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他在修山。
慢慢来。他自言自语，御序丝线牵引着错位的灵序结构，一点一点地往正确的位置挪。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每移动一点，他都要停下来感知，确认没有新的错位产生，再继续。
六尾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她能感觉到苏吾的状态很专注，专注到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苏吾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热，是精神力消耗太大。他的御序虽然比知序强，但也不是无限的。这种精细操作，比直接打架还累。
苏吾……六尾忍不住开口。
别说话。苏吾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六尾立刻闭嘴。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苏吾终于把最后一处错位归位。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完成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六尾愣了一下：真的？
应该……苏吾话音未落，山体突然震了一下。
怎么了？！六尾站起来，脸色发白。
苏吾也站起来，退后两步，盯着裂缝。裂缝还在，但边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愈合。
别急，让我看看。苏吾把圆石重新按在裂缝上，感知内部的变化。
灵序结构已经归位了，但还没完全稳定。就像刚接好的骨头，还需要时间愈合。圆石里的灵序在缓慢地注入裂缝，帮助结构稳定。
还差一点。苏吾说，圆石的灵序不够，得再等一会儿。
等多久？
不知道。苏吾老实说，看情况吧。
两人坐在碎石堆上，等着。
六尾从怀里摸出最后那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塞给苏吾：吃吧，你都出汗了。
苏吾接过来，嚼了两口。干粮硬得像石头，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口感了，能填肚子就行。
你说，六尾边嚼边问，这山修好了，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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