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在东山经走了两天,又走了回去。
句芒说他疯了。
你花了两天走进来,半天走回去,再花两天走进来。你知不知道这在效率上叫什么?
叫什么?
叫折返跑。体育课上最讨人厌的那种。
苏吾没接话。他回到灵沸谷谷口的时候,马腹正趴在那儿打盹,六尾蜷在它肚皮底下,只露出一个耳朵尖。
马腹听到脚步声睁开一只眼:怎么回来了?
接她。
你不是说要去东山经?
东山经的灵序对她有用。苏吾蹲下来,手悬在六尾上方没急着碰,我在里面感知了一天,那个渔网结构......它不是在修复断裂的灵序,它在托着。像一张网兜住碎掉的东西,不让它继续散。
马腹低头看了看六尾:你确定?
不确定。但留在这里,她也不会自己好起来。而且灵沸谷的灵序一直在被青蘅抽,越来越不稳。她在这儿未必安全。
马腹的耳朵往后压了压,没反驳。
苏吾把六尾抱起来。比上次轻了。他皱眉,但没说什么。
回东山经的路上,他把六尾背在背上,跟上次一样。区别是他这次没摔跤,因为已经走过一遍,知道哪儿的沙子软、哪儿的石头滑。
句芒在他图志空间里嘀咕:你上次说方向感的问题,我看不是方向感的问题,是心软的问题。
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反正你现在是背着个昏迷的狐狸在灵序雾里走,这画面挺好看的。
苏吾不理他。但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从路边扯了一把不知名的草叶。草叶边缘带着灵序光泽,摸起来有点肉乎乎的,像多肉植物。他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有点咸。
能吃吗?句芒问。
不知道。但不难吃。
你倒是胆子大。
饿的。
回到之前歇脚的那块大石头旁边,苏吾把六尾放下来。石头表面还是湿漉漉的,但摸上去有一种温热感,像被灵序泡过。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共振石板拿出来,放在六尾身边。
石板一靠近六尾就开始发烫,表面的纹路亮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厉害。苏吾把手贴上去感知,发现石板的信号不再是单纯地指向东方了。它在振荡,忽强忽弱,像心跳。
有意思。句芒的声音变了,石板在跟六尾的灵序产生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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