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天半。
地面变了。黑色的土壤越来越多，碎石越来越少。到最后，地面上几乎全是那种潮湿的黑土，踩一脚能陷进去半寸。空气里的土腥味浓得呛鼻子。
六尾一路皱着脸，鼻子就没停过。
这味道跟烂了十天的鱼一样。
你鼻子太灵了，怪我？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比如六尾你辛苦了
六尾你辛苦了。
没诚意。
苏吾懒得理它，打开海图看了看。路线还在，但标记越来越密了。前方大约一里远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标记，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
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字：入口。
快到了。苏吾收起海图。
六尾的耳朵竖了起来：什么快到了？
入口。海图上标的。应该就是大荒之门的入口。
六尾不说话了。它加快脚步走到苏吾前面，然后又慢下来，走到苏吾旁边。
你紧张了？苏吾看了它一眼。
谁紧张了？我就是觉得这土太黏了，爪子不舒服。
苏吾没拆穿它，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地面突然凹了下去。
不是峡谷那种断崖式的凹陷，而是一个很大的缓坡，像是地面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按了一下。缓坡的中心最低，直径大约几十丈。
缓坡的中心有一个东西。
苏吾站在坡顶，往下看了看。
是一个圆形的坑。坑口大约三丈宽，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人用刀切出来的。坑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苏吾能感觉到，灵序就是从那个坑里涌上来的。
很浓，很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涌。他的御序感知刚探到坑口边缘就被弹了回来，像是碰到了一堵墙。
这坑多深？六尾趴在坡上，脑袋伸得老长。
看不到底。苏吾蹲下来，从地上捡了一块碎石扔下去。
石头落进黑暗里，没有声音。
等了大概十息，还是没有声音。
至少很深。苏吾站起来。
你听见什么了吗？六尾的耳朵贴在脑袋上。
没有。什么都没有。连回声都没有。苏吾搓了搓手指，这不对。石头掉下去应该有声音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坑底下有东西把声音吃掉了。
六尾往后缩了缩：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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