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和六尾往东北方向走了两天，终于找到了第一个碎片信号点。
那是一片荒原中间的小土丘，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苏吾的御序感知告诉他，地下有东西。
就在这下面。苏吾蹲下来，把手贴在地面上。
六尾也蹲下来看了看：有多深？
不深，大概两三丈。苏吾站起来，从背包里找出一把小铲子，我来挖。
六尾看着他掏出一把铲子，有点懵：你还随身带这个？
习惯。苏吾说，以前修古籍的时候，经常要去地下找材料。
六尾没再问。她靠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看着苏吾挖土。
苏吾挖得很快，铲子下去，土就飞起来。大概挖了一炷香的功夫，铲子碰到了硬东西。
有了。苏吾蹲下来，用手扒开周围的土，露出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拳头大小，表面有淡淡的灵序波动。苏吾把它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是碎片。苏吾说。
六尾凑过来看了看：就这么点？
苏吾点头，但这是真的补天石碎片。
他把碎片收好，数了数手上的碎片：原来是四块，现在加这一块，是五块了。
五块了。苏吾说，还差四块。
六尾翻了翻图志，看看下一个碎片信号在哪。
下一个信号……六尾皱起眉头，在更北边。
多北？
大荒北经。六尾说。
苏吾愣了一下。大荒北经，他知道那是墨烛的领地。之前在地底遇到过墨烛的人，灵序通道被封，节点被毁，就是他的手笔。
你确定？苏吾问。
确定。六尾指着图志上的信号点，就在这，大荒北经深处。
苏吾沉默了。大荒北经是墨烛的地盘，进去找碎片，等于送上门去。
要不……绕道？六尾建议。
绕不了。苏吾摇头，碎片就在那，绕道也拿不到。
六尾没再说话。她知道苏吾说得对，但这确实是个麻烦。
两人继续往北走。越往北，地貌变化越明显。荒原逐渐变成了山地，石头越来越多，植被越来越少。空气里多了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你感觉到了吗？六尾突然问。
苏吾点头，有灵序波动，很微弱，但很……冷。
墨烛的灵序。六尾说，他的灵序和正常人不一样，带着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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