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和紫色的极光从玻璃穹顶流泻下来，落在成千上万株雪滴花上。
陈聿单膝跪在花丛间，双手捧着北欧冰原契约和普希金手稿，仰起脸看着她。
他刚摘下皮手套，左手食指关节上还留着前两天在曼谷废墟里擦破的一道浅痂。
陈纪淮垂眼看着那道快褪干净的白痕，鼻尖发酸，心口发烫。
这个在东欧议会桌上说一不二、在枪林弹雨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把所有的退路和底牌全摊在了她脚边，连手指都在发颤。
她往前迈了半步，裙摆扫过花瓣。
陈纪淮弯下腰，没有先去接那份契约，而是伸出双手，握住了他托着手稿的指尖。
他的手指还带着夜风的凉意，被她温热的掌心一包，指节蜷缩了一下。
“地上凉，先起来。”
陈纪淮握着他的手往上用力，把他从花丛里拉了起来。
陈聿顺着她的力道站直，影子把她整个人拢在里头。
他低头看着她，呼吸还绷着，眼底映着头顶流转的绿光。
陈纪淮没有松手，顺势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仰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愿意，阿聿。”
她弯起眼睛笑起来，晃了晃两人扣在一起的手。
高二那把伞，我一直没舍得扔，现在还搁在老房子玄关柜的顶层。那时候我不知道是谁给的，可我记了三年。
现在知道了。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给你留的。
话音刚落，陈聿的眼神一下子沉了。
射击馆里替她揉手腕时的克制，长城上空被她亲侧脸时的退让，到这一秒全没了。
陈聿把契约和手稿往旁边的白玉花几上一放。
纸页擦过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秒，他左臂揽住陈纪淮的腰，一把将人带进怀里。
陈纪淮脚下一轻，整个人撞上他的胸口，鼻尖全是他身上的雪松味。
“阿聿……”
她刚喊出两个字，陈聿的右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拇指蹭着她耳后发烫的皮肤，让她微微仰起脸，随后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陈纪淮的睫毛颤了两下，呼吸一下子乱了。
起初他只是贴着她，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弄得她耳根麻了一片。
陈纪淮闭上眼，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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