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萱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哑得厉害。
“撞见之后,我甚至没有勇气当场冲上去分开他们连在一起的身子,我就静静站在远处看着,等到手脚冷的麻木了才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回想这么多年的日子,枕边睡着这么个人,我就觉得恶心想吐。”
她低头瞥了眼脚边的猫,那只公猫还在不肯放弃地蹭她裤腿,母猫和另一只公猫护着小猫们,安静埋着头舔舐幼崽的绒毛。
“那段时间我夜夜睡不着,睁着眼躺到天亮,我反复回想从前,发现以前好多被我忽略的地方,一下子全都串起来了。”
“我真是太可笑了,还傻傻替他找理由,觉得他工作忙、压力大。”
周萱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我活的就是一个笑话。”
姜梧攸听着周姐说出来的话,她一个外人看见王大盛从车棚里逃出来的背影都觉得很生气了,更何况周姐。
她无法想象周姐这段日子是经历了多少思想斗争,才能如此平静把那一幕说出口。
姜梧攸看着周姐眼里的红血丝,同时又生出疑惑。
周萱明明已经撞破了丈夫出轨的事情,却没有戳破,反倒拉着她这个外人说。
难不成周姐是在怪她?
要是她不隐晦提醒,周姐也许可以一直装糊涂忽略了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周姐……你是在怪我吗?”
周萱抬眼看向她,缓缓摇了摇头。
“我还要感谢你呢,让我早点认清这个烂人,不至于糊里糊涂一辈子。”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我憋得太难受了,家里人不能讲,单位的同事更不能提,想说点话,我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
周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想跟梧攸说话,明明她才刚搬来不到一年,平日里不过是普通来往的邻居交情。
他们两口子遇上如意,会偷偷塞两颗大白兔奶糖、几块桃酥。
她家炸了茄盒、烙饼,也会装一小碟送给他们。
周萱想或许就是因为这一个大院里,那些退休的大爷大妈,耳朵眼睛都尖得像探子一样。
王大盛外头的那个女人,也住在这个院子里,她不相信从来没有人撞见,可所有人都守口如瓶,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哪怕隐晦提起一句都没有。
这么多人里面,偏偏只有梧攸点醒了她。
周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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