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生气了?(第1页)

门闩落下的声音并不重,隔着一堵薄墙,贺铮还是听见了。

他进屋后,将药瓶和剩下的纱布放回抽屉。

随后坐到床边,低头拆腕上的旧护带。

护带用了好几年,棉线早已磨毛。

他平日里三两下就能解开,今晚却扯了两次,那个结仍旧缠在一起。

隔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钟泠应当在收拾桌子。

搪瓷缸碰到木面,叮的一声,随后便安静下来。

贺铮的手停住了。

她那句“不必这样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昨天在院里,她攥住他的胳膊,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他对象。

那一刻,他确实有过一瞬间的错觉。

院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肯替他说话,偏偏是她站了出来。

可她刚才也说得明白,她只是看不惯他们冤枉人,并不是想跟他有什么牵扯。

贺铮见过太多人。

有人拍着胸脯说跟他是兄弟,他出事的时候,却恨不得踩着他的脑袋把自己摘干净。

所以钟泠握住他的手时,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感激,而是怀疑她图什么。

钱,他没有多少。

工作,不过是运输队里开大车的临时工,车队里一旦丢了东西,头一个被叫去问话的也总是他。

家里能拿出来的,更只有一间破屋和几件旧家具。

至于他这个人,就更没什么值得惦记的。

钟泠救了他,却又怕他。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也就不难想明白了。

她不过是个心软的姑娘,看不得别人受冤,情急之下才扯了这么个借口。

事情过去,她自然会后悔。

七年牢,不是七天。

档案上的那几行字,也不会因为他如今老实干活,就凭空消失。

钟泠若真跟他来往,旁人能把她的脊梁骨戳烂。

贺铮终于解开护带,抬手扔到桌上。

有什么可想的。

他已经二十五了,不是没见过漂亮姑娘的毛头小子,更不至于因为一句临时编出来的“对象”,就真把自己当成她男人。

他起身走到炉边,夹了两块蜂窝煤添进去。

铁钳伸进炉膛,火星溅到手背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将煤块压实,随后关上炉门。

隔壁又传来一声轻响。

这回像是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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