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陈家人坐不住了(第1页)

军区大院东头那栋二层小楼里,客厅的吊灯从礼拜一亮到礼拜六,几乎没怎么按点熄灭过。

茶几下面那台黑色转盘电话机,这几天成了全屋最金贵的物件,老两口连走路都放轻了步子,生怕漏听了外头打进来的动静。

方兰手里攥着块鹿皮布,把一个长方形的红木匣子擦了一遍又一遍,连边角上的雕花缝隙都拿指甲隔着布仔细抠过。

匣子里头垫着明黄色的软绸,躺着一块崭新的上海牌全钢防震手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亮的光。这还是她托了百货大楼的熟人,硬生生排了大半天队,才凭工业券抢回来的紧俏货。

除了这块表,沙发扶手边还堆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麦乳精、大白兔奶糖、还有新扯的好布料,把半张沙发塞得满满当当。

“老陈,你今天下午给货运站值班室打电话的时候,接电话的那个小同志真是那么说的?”

方兰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向坐在单人藤椅上看报纸的陈国栋。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七遍问起这桩事了。

陈国栋把手里那张盯了半个钟头也没翻页的《参考消息》折起来,啪的一声拍在膝盖上,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紫砂茶壶。

“我耳朵还没聋!人家调度室的老李跟我说了,去邻省送钢材的车队下午四点半就进了丰城地界,卸完货交接完单子,天黑前准能回站里!”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借着喝水的动作遮掩往墙上瞄的视线,结果茶水刚进嘴,又因为水温太高烫得直咧嘴,只好把杯子重重搁回玻璃垫上。

墙上的五一牌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时针已经指到了夜里九点半。

方兰坐不住了,站起身在客厅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她刚把装手表的红木匣子塞进塑料网兜,低头瞅了瞅,怕网兜漏了眼儿磕着碰着,又怕这红木匣子摆在明面上太扎眼,让儿子觉得家里拿钱砸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取出来塞进了藏青色的人造革手提包里。

“既然天黑前就回站里了,那这都过去三四个钟头了,他怎么还不给家里来个电话?”

“那小子连咱们家的电话号码可能都没记,他拿什么打?”

陈国栋嘴上替大儿子开脱,可那两条平时稳当得很的长腿却在藤椅前头抖个不停,连牛皮鞋跟磕在木地板上的节奏都乱了套。

“你少在这儿替他遮掩!那天红缨说了,特意把写着咱们家电话和地址的纸条亲手塞进他兜里的!”

方兰越说越委屈,一屁股跌坐在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