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背着手踱步过来,仰头瞅了瞅二楼紧闭的房门,啧啧称奇。
“嘿,奇了怪了,前两天还跟斗鸡似的要找红缨算账,怎么去了一趟周家回来,魂儿都让人给抽走了?”
方兰琢磨了一会儿,脸上的戒备劲儿慢慢松了下来,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管他呢!我估计是那天晚上去找红缨,被红缨拿公安局的铁证给怼了回来,自己知道理亏,没脸再在家里头闹腾了。”
“他能消停下来那是好事儿,省得咱们老两口一边忙活老大的婚事,一边还得防着他在家里头搅局!”
陈国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顺手把沙发上的武装带重新挂回了墙角。
老两口压根没往深处想,只当这个向来骄纵的小儿子终于在铁证面前认了命,开始学着接受家里头多出个亲大哥的事实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陈家小楼里头更是变本加厉地折腾。
为了把东头那间婚房拾掇得更体面,方兰甚至做主,把陈振羽屋里头那张成色最好的红木书桌给搬了出来,换了张三屉桌进去。
陈振羽下班回来瞧见了,不仅没黑脸,反而挽起袖子主动搭了把手,帮着警卫员小张把沉甸甸的书桌抬进了东屋,完事儿拍拍手上的灰,一言不发地回屋倒头就睡。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下班一沾家门就急匆匆地往外跑,更不再为了阮秀英的出国批条和路费的事儿跟父母吹胡子瞪眼。
每天除了按点上下班,剩下的时间他就跟块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自己屋里头,屋里那台平日里天天放外语磁带的双卡收录机落了一层薄灰,连晚饭也是胡乱扒拉两口就搁下竹筷。
老两口满门心思都扑在货运站那头的大儿子身上,见老二这么安分守己,乐得耳根子清净,还在背地里头夸他总算长大了、懂事了。
这种反常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了礼拜六的上午。
这天阳光正好,方兰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戴着顶针拿红线缝着喜被的被角,陈国栋则蹲在廊檐下,拿砂纸细细打磨着一对刚托人打好的樟木箱子。
院门外的铁栅栏门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敲门声斯斯文文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国栋停下手里的砂纸,抬头往大门口看了一眼,随口冲着方兰说道:
“八成是街道办来送下个月副食本的,你去搭把手开个门。”
方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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